“纯国产？“你骗鬼呢！报纸都登了，你当大家是傻子吗！”
“就是啊！退钱！把我们的血汗钱退回来！”
台下的情绪再次被煽动，眼看就要失控。
“砰——！”
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冷风倒灌进来。
“苏老板，很遗憾以这种方式打断你的招商大会。”沈明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外国律师，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姿态高高在上。”
沈明渊走到距离主席台三米远的地方，将一沓厚厚的外文文件“啪”地一声摔在前排的桌子上，金丝眼镜折射出阴毒的光芒：“你的‘非凡2.0’系统，涉嫌抄袭M公司的DOS系统底层架构。传票很快就会送到你的办公桌上。现在，只要你立刻停止招商，向在场的所有人退款，并登报向远东资本道歉，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撤销对你的刑事控告。”
全场死寂，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偷的……”
“差点就上了贼船了！”
霍凶站在苏梨身侧，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不懂什么代码什么系统，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姓沈的杂碎又来欺负他媳妇。
苏梨不仅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从桌上拿起那份全英文的警告函，随手翻了两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总，你花大价钱从请来的这几个洋律师，是水货吧？”苏梨狐狸眼微挑，眼神中满是看智障的怜悯。
“死到临头还嘴硬！”沈明渊冷笑。
“既然你要死个明白，江帆！”苏梨一声厉喝。
“在！苏总！”江帆满头大汗地从后台推着一台沉重的投影仪和两台电脑主机出来，飞快地接通电源。
“打开非凡2.0的底层系统日志，再把你们刚买回来的那台装了美国M公司DOS系统的进口机连上，把两边的底层代码，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唰——”
随着幕布放下，两组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在场的大多数人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出两者的截然不同。
“在场的如果有懂计算机的，大可以睁开眼睛看清楚。”苏梨拿着教鞭，指着左边M公司的代码，“M公司的DOS系统，采用的是16位单线程寻址逻辑，一旦同时处理三个以上的任务，就会出现内存溢出，也就是你们常说的蓝屏死机。”
她教鞭一转，指向右边非凡2.0的代码，声音掷地有声：“而我的非凡2.0，采用的是真正意义上的32位多线程内核结构！不仅运行速度是他们的三倍，而且完美兼容了汉字的双字节编码架构！你们说我抄袭？不好意思，就算是M公司的总裁跪下来求我，我也嫌他的代码太垃圾！”
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律师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旁边的翻译刚翻译完，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屏幕叽里呱啦地大叫起来。
“他在说什么？”霍凶皱着眉问。
“他说，底层代码是闭源机密，我是黑客，我窃取了他们的商业机密。”苏梨冷嗤一声。
沈明渊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牙切齿道：“苏梨，你少在这故弄玄虚！不管你的代码有多快，只要是在M公司之后发布的，你就是侵权！你懂不懂什么叫国际知识产权！”
“国际知识产权？”苏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随手将教鞭扔在桌上，从贴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甩在了沈明渊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牛皮纸袋砸在沈明渊的眼镜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这是半个月前，我通过特区邮局，向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交的‘非凡32位多线程汉化操作系统’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受理书！”苏梨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炸响在整个会议室，“从拿到这份受理回执的那一刻起，这个底层架构，就在全球范围内受国际法保护！署名权，是中国特区非凡科技！”
“顺便再告诉沈总一个好消息。”苏梨双手撑在主席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明渊，红唇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我在申请专利的时候，顺手把你们M公司DOS系统目前存在的几个致命安全漏洞补丁，也一并写进去申请了专利。也就是说……”
苏梨顿了顿，眼神中爆发出碾压时代的狂妄：“以后M公司如果想升级他们的系统修复漏洞，不好意思，他们得先向我苏梨，缴纳高昂的专利授权费！到底是谁侵犯谁的权利，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国际法庭打个电话，让他们传唤你们M公司的老板？！”
静。
死一般的寂静后。
“我也要！云上区的给我留着！”
“滚开，我先来的！这是十万现金！”
整个会议室彻底疯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了，这特么是扬我国威啊！跟着这样的老板干，以后在全国市场上还不横着走？！
沈明渊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带来的那几个外国律师看到地上的PCT受理书，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连招呼都不打，灰溜溜地夹着公文包就跑了。
他堂堂海归，资本运作的顶级玩家，竟然被一个八十年代的村妇，用一套跨时代的国际专利组合拳，按在地上摩擦得体无完肤！
“姓沈的，带着你的废纸，滚出老子媳妇的地盘。”霍凶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沈明渊那昂贵的西装领子，单手将他提溜了起来，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出了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大门重重关上，彻底将远东资本的脸面砸得粉碎。
……
喧闹的招商大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二楼休息室里，苏梨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将那一沓厚厚的合伙人协议锁进保险柜。整整两千八百万的加盟费，这在八十年代，是一笔足以撬动半个国家电子产业的巨量现金流！
霍凶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熟练地单膝跪地，将苏梨那双踩了一天高跟鞋的脚轻轻放进水里。
“舒坦点没？”霍凶低着头，粗糙带茧的大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胀的小腿肚，那张带着刀疤的凶脸上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