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刚好，凶哥的手艺见长。”苏梨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脚趾调皮地蜷缩了一下，水珠顺着白皙的脚踝滑落，滴进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凶低着头，粗粝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她走了一天酸胀的脚掌心。听见她的夸奖，那张带着刀疤的凶脸上扯出一个傻气的笑，粗哑的嗓音里满是理所当然：“老子这双手，除了抡大锤揍人，以后就只伺候你。”
他拿过一旁干净的毛巾，将那双白玉般的脚丫子擦干，随后顺势将人一把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结实滚烫的大腿上。
“两千八百万……”霍凶粗壮的手臂圈着她的细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桌上那串长长的零，心头一阵火热，“媳妇，这钱够咱们在特区横着走了吧？”
“这点出息。”苏梨被他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反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梁，“我要用这笔钱，买下特区城东那三千亩的荒地。”
“三千亩荒地？”霍凶愣了。
“对。”苏梨狐狸眼微眯，眼底闪烁着超越时代的野心，“体验店只是销售终端。有了这笔资金，我要建全亚洲最大的半导体工业园！我要把拉晶炉、晶圆切割线、芯片封装线全部集中起来。从沙子到主板，我要让非凡科技拥有一条谁也掐不断的全产业链！”
在这个被外资技术封锁的八十年代，这句话如果被别人听见，一定会觉得苏梨是个疯子。
但霍凶不懂什么叫产业链，他只知道，他媳妇眼里有光的时候，美得能要了他的命。
“好！”霍凶喉结猛地一滚，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说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热，低头便狠狠噙住了那双娇艳的红唇。
逼仄的休息室里，水汽未散，一场属于胜利者的缠绵再次被点燃。
……
次日上午，非凡科技工厂。
三台单晶硅提纯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流水线上的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苏梨刚把城东工业园的选址图纸交给江帆，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嫂子！出事了！”钱胖子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满脸煞白，手里还攥着个电话听筒，“东海县的赵厂长刚打来电话，矿……矿山被人给抢了！”
苏梨眉头一蹙，猛地站起身：“说清楚，谁抢的？”
“是沈明渊那个王八蛋！”钱胖子气得肥肉直哆嗦，“他昨晚连夜动用远东资本在海外的账面资金，砸了整整三千万，以合资名义，强行买断了东海县及周边所有国营石英砂矿的十年开采权！赵厂长的红星砂厂已经被贴了封条，连一辆推车都不准进矿山！”
一旁的霍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抄起桌上的管钳，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从容不迫的皮鞋声。
“霍队长，火气还是这么大。”沈明渊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条纹西装，不请自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阴毒而优雅的微笑，“抢矿山可是犯法的。远东资本是通过正规途径，溢价十倍收购的开采权，手续齐全，合理合法。”
沈明渊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苏梨的办公桌上。
“苏老板，我承认，你的PCT专利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沈明渊十指交叉，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但你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硬件制造，是需要原材料的。”
“你提纯出的单晶硅之所以能达到五个九的纯度，全靠东海县特有的高纯度极品石英砂。”沈明渊冷笑出声，“现在，全亚洲最大的石英砂矿源已经姓沈了。没有了沙子，你的三台提纯炉就是三口生锈的破铁锅。你那两千八百万的加盟订单，拿什么去生产？”
空气瞬间凝固。
钱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明渊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捏住了非凡科技的咽喉！一旦交不出货，那两百多个城市合伙人能把非凡科技的招牌生吞活剥了！
“这份合同你看看。”沈明渊见苏梨不说话，以为她终于怕了，得意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用非凡科技的全部专利和品牌，换你们免于破产。我个人再额外给你三百万补偿金。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体面的死法了。”
“你想吞了老子媳妇的心血？老子先把你这张虚伪的脸撕下来！”霍凶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就要扑上去。
“凶哥。”
苏梨突然轻笑了一声，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按住了霍凶结实的手臂。
她没有看那份收购合同，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沈明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看小丑般的极致怜悯。
“沈总，三千万买下东海县的连片矿山，大手笔啊。”苏梨红唇微勾，突然抛出一个让沈明渊毛骨悚然的问题，“但是，你在签合同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东海县的石英砂矿，开采了几十年，还剩多少有价值的伴生极品矿脉？”
沈明渊眉头一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钱胖子，把咱们半个月前和国家地质局签的勘探报告拿过来。”苏梨打了个响指。
钱胖子一愣，赶紧从保险柜最底层翻出一份盖着大红钢印的文件，递给苏梨。
“啪！”
苏梨将勘探报告狠狠甩在沈明渊的脸上，清脆的纸张拍击声响彻办公室。
“东海县山里的矿脉，早就进入了枯竭期。你花三千万买下的，是一堆杂质极高、连做玻璃都嫌脆的废土矿！”苏梨的声音如同重锤，字字砸在沈明渊的神经上，“而真正经过千万年水流冲刷、纯度极高、没有任何晶格缺陷的石英砂，早就随着泥石流，沉积在了那条废弃的东阳江江底！”
沈明渊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抓起那份报告，死死盯着上面的结论。
苏梨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狐狸眼逼近沈明渊颤抖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魔鬼般的弧度：“忘记告诉你了。就在昨天，非凡科技已经向水利部门一次性缴清了五年的内河清淤费。整个东阳江江底的几百万吨极品河沙，现在归我非凡科技免费清淤打捞！”
“沈总，花三千万买了一座废山，这感觉，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