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83章 三日炼丹清毒丹
“黑骷会”死士的夜袭,虽被击退,但带给“血煞堂”的震动和压力是巨大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敌人并未罢手,反而在步步紧逼。雷豹的情况,在“冰封散”和“续命回阳汤”的交替维持下,暂时稳住了,但左肩臂的紫黑肿胀依旧触目惊心,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距离卫尘判定的三日大限,只剩最后一天半。
天光微亮,阿贵便再次匆匆赶到“血煞堂”,带来了叶老和“老鬼”的最新消息。
“东家,叶老派亲信将两钱‘千年雪蛤’油脂送来了,说是院正特批,但再三叮嘱绝不可外泄,否则后患无穷。另外,叶老还送来一小块‘地心炎晶’,说是早年一位北地游方道人赠与,内含一丝地火精粹,或可替代部分‘地心火莲’的阳性药力,但效果远逊,且需特殊手法激发。”阿贵呈上一个用符箓封好的玉盒,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触手温热的晶石。
“地心炎晶?叶老竟有如此珍藏……”卫尘接过,感受到晶石内蕴的温和却精纯的阳和之力,心中稍定。这确实是至阳之物,虽不及传说中的“地心火莲”,但若运用得当,配合“赤阳果”、“火精枣”等,或许能勉强中和掉“赤炼蛇毒”的烈性。关键在于如何激发其效力,并安全引入雷豹体内。
“老鬼那边呢?”卫尘问。
“老鬼传信,那个神秘的南疆商人,有眉目了。”阿福语速加快,“那人绰号‘赤蝎’,是南疆与中原边境有名的掮客兼毒贩,专门倒卖南疆的奇珍、毒物、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他前日刚秘密返回云京,就藏在南城‘百花巷’深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身边带着几个南疆武士。老鬼的眼线盯了两天,发现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接头,行踪诡秘。关于‘血玉髓’的消息,是他放出来的,手里可能真有货,也可能是钓鱼。老鬼问,要不要接触?怎么接触?”
“赤蝎”……掮客兼毒贩,手里可能有“血玉髓”,也在等接头人……卫尘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赤蝎”,很可能就是“血神教”在北地的联络人或销赃渠道之一!他等的人,说不定就是“血神教”派来的“血煞”或“鬼医”使者!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也危险至极。
“告诉老鬼,设法接触,但不要暴露我们。可以放风出去,说有位来自江南的大药商,急需‘血玉髓’救命,愿出天价,并可用某些‘南边’感兴趣的秘闻交换。看看‘赤蝎’的反应。同时,严密监控其住处,记录所有与他接触的人,尤其是南疆或北地口音的。另外,提醒老鬼,此人危险,务必小心,若有变故,以保全自身为要。”卫尘快速吩咐。
“是!”
“还有,”卫尘看向阿福,“‘七窍凤凰花’和‘金线血藤’呢?一点线索都没有?”
阿福摇头:“毫无头绪。老鬼说,这两样东西,在云京黑市几十年没出现过了。除非深入南疆绝地,否则……”
卫尘的心沉了下去。“七窍凤凰花”是炼制“焚蛊丹”杀灭“噬生蛊”的关键主药,无可替代。没有它,即便勉强解了“腐骨毒”和“赤炼蛇毒”,雷豹体内的“噬生蛊”也会不断吞噬其生机,最终仍会致命。难道真的无解?
不!一定有办法!《神农武经》和母亲“百草图”中,记载了无数奇思妙想和替代之法。他必须从浩如烟海的古籍记忆中,找出那一线生机!
“阿福,你立刻回竹心苑,将我书房内所有关于南疆蛊毒、奇花异草、以及解毒偏方的古籍、手札,全部搬来!一本都不要漏!”卫尘对阿福道,又对墨兰说,“墨兰,你协助我,我们必须在今日内,找出替代‘七窍凤凰花’杀灭‘噬生蛊’的方法!”
“是!”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阿福带人回竹心苑搬运书籍,墨兰则开始在厢房内整理出书案。卫尘则再次回到雷豹床前,以“洞微之眼”和“岐黄指”,仔细探查雷豹体内“噬生蛊”的活动情况。那微不可察的蛊虫,潜伏在骨髓深处,正贪婪地汲取着雷豹所剩无几的生机,并分泌出阻碍伤口愈合的毒素。它们似乎对“冰封散”的寒意有一定的畏惧,活动略有减缓,但并未死去。
“噬生蛊”性喜阴寒湿热,嗜食气血,畏惧至阳至烈之物,也惧怕某些特定的香气和声波……卫尘脑海中飞快闪过关于此蛊的记载。杀灭成体“噬生蛊”极为困难,它们深藏骨髓,生命力顽强。但若能找到其卵,或在其孵化、蜕变的脆弱期下手,或许有机会。或者,不以杀灭为目的,而是将其“驱赶”出宿主体外,或“封印”起来?
他忽然想起,《神农武经》杂篇中,曾记载了一种名为“金针渡厄”的奇术,以特制金针,结合施术者精纯的真气和药物,可在患者体内构建一个临时的、封闭的“囚笼”,将某些深入骨髓的毒质或蛊虫暂时封印隔离,再辅以药物慢慢化解或引导排出。但这门奇术对施术者要求极高,需对患者气血经脉了如指掌,且需消耗施术者大量本命元气,稍有不慎,施术者与患者皆会遭受反噬,凶险异常。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雷豹身体的了解,施展“金针渡厄”封印“噬生蛊”,或许有三成把握。但之后如何化解或排出被封印的蛊虫,仍是难题。而且,他必须预留足够的真气,来炼制和引导其他解毒药物。
“公子,书都搬来了。”阿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数名黑麟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里面装满了各种线装古籍、残卷、以及母亲留下的手札副本。
“好,放下吧。墨兰,我们开始。”卫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墨兰一起,一头扎进了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他们需要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到关于“噬生蛊”的更多记载,以及“七窍凤凰花”的替代品或杀灭蛊虫的其他方法。
时间在书页翻动和低声讨论中飞速流逝。日上三竿,又至午后。阿贵送来了简单的饭食,两人匆匆扒了几口,又继续埋首书堆。
卫尘凭借进化后的记忆力和“洞微之眼”的辅助,阅读速度极快,但涉及的资料实在太多,且许多记载语焉不详,或相互矛盾。墨兰则细心地将可能有用的记载摘录下来,分类整理。
终于,在翻阅母亲林婉清一本关于南疆巫医杂记的手札时,卫尘看到了一段关键记载:
“……南疆有蛊,曰‘噬生’,藏于髓,食气血,畏阳火,尤惧‘凤凰花’之息。然‘凤凰花’罕有,可取‘金线血藤’之汁,混合‘雄鸡冠血’、‘正午日光曝晒之朱砂’,佐以‘百年桃木心’焚烧之烟,反复熏蒸患者七窍与创口,或可逼蛊虫现形,再以‘金针’挑之。此法凶险,患者需元气未绝,且施术者需以真气护其心脉,导引药力……”
“金线血藤汁混合雄鸡冠血、正午朱砂,以百年桃木心烟熏蒸!”卫尘眼睛一亮!这记载提供了一种不用“七窍凤凰花”,而采用其他阳性炽烈之物,结合烟熏之法,逼出“噬生蛊”的思路!虽然同样凶险,且“金线血藤”同样难得,但比起虚无缥缈的“七窍凤凰花”,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而且,老鬼之前提到,“金线血藤”三年前曾在南疆鬼市出现过,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找到!
“墨兰,立刻联系老鬼,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打探‘金线血藤’的下落!重点查三年前南疆鬼市那笔交易,买家是谁,现在东西是否还在!”卫尘急声道。
“是!”墨兰立刻起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平带着一名风尘仆仆、作商旅打扮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见到卫尘,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物,正是老鬼的信物和一张叠好的纸条。
“卫公子,鬼爷急信!”
卫尘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赤蝎上钩,今夜亥时,南城‘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独身,带‘诚意’。疑似有诈,慎之。”
“赤蝎”上钩了!约在亥时,南城“悦来客栈”,要求独身前往,带“诚意”。老鬼也提醒“疑似有诈”。显然,对方也在试探,甚至可能布下了陷阱。
亥时……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他必须做出决断。去,可能落入圈套,甚至遭遇“血神教”的高手,生死难料。不去,则可能错失得到“血玉髓”或“金线血藤”线索的唯一机会,雷豹必死无疑。
“回复老鬼,今夜亥时,我准时赴约。让他的人在外围接应,但不要靠近客栈。若我半个时辰内未出,或客栈内有异常动静,立刻按第二套方案行事。”卫尘沉声对那信使道。他早已与老鬼约定了几套应急方案。
“是!”信使领命,迅速离去。
“公子,太危险了!那‘赤蝎’明显不怀好意,说不定就是‘血神教’的陷阱!让属下替您去吧!”卫平急道。
“不行,对方点名要我独身前往,你去了反而坏事。”卫尘摇头,“况且,若真是‘血神教’的陷阱,我正好会一会他们。你去准备一下,挑选四名最机警、擅长隐匿和应变的好手,提前潜入‘悦来客栈’附近,监控一切进出人员,特别是南疆和北地口音的。但记住,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另外,让铁臂加强堂口防卫,今夜恐怕不会平静。”
“……是!公子千万小心!”卫平知道劝不动,只能领命。
安排完这些,卫尘再次将注意力转回雷豹身上。距离赴约还有时间,他必须为雷豹再争取一些生机。他取出叶老送来的“地心炎晶”,以真气包裹,缓缓贴近雷豹左胸心口位置。精纯的阳和之力,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入雷豹心脉,为其注入一股温煦的生机,抗衡着体内的阴寒与死气。雷豹的呼吸,似乎又平稳了一丝。
接着,他又开出一张新的药方,以“千年雪蛤”油脂、“地心炎晶”粉末(需以特殊手法研磨激发)、“赤阳果”、“火精枣”为主,辅以数味调和药性的药材,准备炼制一种临时性的“清毒护心丹”。此丹虽不能根治,但希望能进一步中和雷豹体内的“腐骨毒”与“赤炼蛇毒”,减轻其痛苦,稳固心脉,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墨兰,准备炼丹。就在这外间,我要亲自炼制。”卫尘道。时间紧迫,他等不及回竹心苑的专用丹房了。
墨兰立刻在厢房外间清理出一块空地,搬来小丹炉、火炭、以及各种器皿。卫尘净手,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炼制“清毒护心丹”的关键,在于将“千年雪蛤”油脂的阴润、“地心炎晶”的阳和、“赤阳果”与“火精枣”的烈性完美融合,达到阴阳互济、清毒而不伤正的效果。这需要对火候和药性融合有着极致的掌控。
他先以文火温热丹炉,投入“千年雪蛤”油脂,待其化为晶莹液体,再依次加入研磨好的“赤阳果”、“火精枣”粉末,以真气引导,小心控制温度,使药性缓缓释放、交融。接着,他取过“地心炎晶”,以“神农真气”包裹指尖,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晶石表面刮下极细微的粉末,投入丹炉。晶粉入炉的刹那,丹炉内原本平衡的药液骤然翻滚,一股炽烈的阳和之气爆发开来!
卫尘眼神一凝,双手虚按丹炉,强大的心神与“神农真气”同时涌入,强行压制、引导这股暴烈的药力,使其与之前的阴润药液相容。他额头青筋隐现,汗如雨下,真气与精神飞速消耗。墨兰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半个时辰后,丹炉内的药液终于渐渐平息,颜色转为一种温润的赤金色,散发出一股奇异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清香。成了!
卫尘不敢懈怠,立刻将融合好的药液倒入早已备好的模具,冷却成丹。最终得到三颗龙眼大小、赤金中带着淡淡白纹的丹药,正是“清毒护心丹”。
他取出一颗,喂雷豹服下,并以真气助其化开。丹药入腹,药力散开,雷豹蜡黄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有力。左肩伤口的紫黑色,似乎也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有效!卫尘心中稍定。这“清毒护心丹”至少能保雷豹一日内性命无虞,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剩下的两颗收好,每隔六个时辰,喂雷堂主服下一颗。”卫尘对墨兰叮嘱道,自己则吞下两颗恢复真气的丹药,盘膝调息。连续施针、炼丹、耗费心神,他已接近极限。但今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一个时辰后,卫尘睁开眼,眸中神光重现,虽未至巅峰,但也恢复了七八成。他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套不起眼的深灰色布衣,将数种防身药物、银针、以及那柄得自“黑风坳”、淬了“腐心蚀骨毒”解药的短匕贴身藏好。又对着铜镜,以特制的药膏稍微改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粘上两撇假须,瞬间从一个清秀少年,变成了一个面色微黄、气质沉郁的中年行商。
“我去了。堂口就交给你们了。若明日辰时我仍未归,或没有消息传回……”卫尘看着卫平、墨兰、以及闻讯赶来的铁臂、老算盘等人,缓缓道,“便由卫平暂代‘血煞堂’防卫,墨兰负责雷堂主后续治疗,按我们商议的备用方案进行。铁臂、老算盘,你们稳住兄弟们。另外,派人去叶老、苏小姐、陈夫人处报信,就说我出城寻药,归期不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血煞堂’和雷堂主的性命,是第一要务。”
“公子……”众人眼圈发红,却知劝阻无用。
“放心,我不会有事。”卫尘拍了拍卫平的肩膀,转身,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亥时将至,南城“悦来客栈”。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临街而立,共三层。此时已近宵禁,街上行人稀少,客栈内也灯火阑珊,只有大堂还有零星几桌客人,多是赶路的行商,低声交谈着。
卫尘压低斗笠,如同一个普通的晚归客商,步履沉稳地走进客栈,对迎上来的伙计低声道:“天字三号房,约了人。”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没多问,躬身道:“客官请随我来。”
天字三号房在客栈三楼最里间,位置僻静。伙计送到门口,便匆匆退下。卫尘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以“洞微之眼”扫视门缝和周围,未发现明显机关或埋伏,但能隐约感知到房内有两道气息,一道沉稳中带着阴冷,一道微弱却透着诡异。
他轻轻叩门。
“进来。”一个嘶哑难听、带着浓重南疆口音的声音响起。
卫尘推门而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灯下坐着两人。主位上是一名年约四旬、皮肤黝黑、眼眶深陷、穿着南疆特色锦缎短褂的中年男子,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雕刻成蝎子形状的血红色戒指,眼神锐利如毒蛇,正上下打量着卫尘。正是“赤蝎”。其身后,站着一名身形佝偻、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瘦小身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阴森感。
“阁下就是求购‘血玉髓’的江南药商?”“赤蝎”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正是。”卫尘改变声线,声音略显沙哑,“货呢?”
“赤蝎”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问道:“你要‘血玉髓’何用?此物虽珍稀,但用途特殊,多是用来炼制一些……特别的东西。寻常药商,可用不上。”
“家中长辈中了奇毒,需此物入药救命。”卫尘按照准备好的说辞道,“价钱好商量。”
“奇毒?”“赤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毒,非要‘血玉髓’不可?”
卫尘心中一凛,对方果然在试探。他不动声色道:“南疆来的混毒,侵筋蚀骨,寻常解毒药无效。听闻‘血玉髓’有奇效,故来求购。阁下若有货,开价便是,若无,卫某便不打扰了。”说罢,作势欲走。
“且慢。”“赤蝎”抬手制止,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盒内衬着红绸,上面躺着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赤红如血、内部似有光华流转的不规则晶体,正是“血玉髓”!而且看其成色和大小,是上品!
“货,我有。但我的要价,恐怕你出不起。”“赤蝎”慢悠悠道。
“请讲。”
“我要知道,大约十日前的夜里,西城‘驴屎胡同’那处院子,是谁动的手?那箱‘东西’,现在何处?”“赤蝎”盯着卫尘,一字一句道,眼中凶光毕露。
果然!对方真正目的,是追查“驴屎胡同”那箱邪物和动手之人!这“赤蝎”,果然是“血神教”的人!
卫尘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对方既然能查到“驴屎胡同”并锁定时间,说明“血神教”在云京的耳目比他想象的更灵通。矢口否认,对方不会信,交易立刻破裂,甚至可能翻脸。承认?那等于自投罗网。
“阁下此话何意?什么‘驴屎胡同’,什么‘东西’,在下听不懂。”卫尘故作茫然,“在下只是来买‘血玉髓’救命的商人。”
“商人?”“赤蝎”冷笑,“你身上那股子药味,还有这刻意改变的形貌……可骗不过我的眼睛。若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位最近在云京风头很盛的卫尘,卫三公子吧?用‘金针截脉’暂时保住雷豹性命,又悬赏搜寻‘血玉髓’、‘七窍凤凰花’……除了你,还有谁会对这几味药如此急切?而且,有能力、有动机动‘驴屎胡同’那箱东西的,除了你卫公子,还能有谁?”
身份被识破了!卫尘心中一沉,但脸上依旧镇定:“既然阁下认出来了,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不错,是我。‘血玉髓’我势在必得。至于‘驴屎胡同’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赤蝎”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狰狞,“那箱圣物,关系重大!你若交出来,并将同党供出,或许我主仁慈,还能饶你一命,甚至将这‘血玉髓’赐予你。若是不然……”他身后那黑衣斗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如同恶鬼般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
是“鬼医”?还是“血煞”?卫尘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真气暗提。
“不然怎样?”卫尘冷冷道。
“不然,今夜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不仅你死,雷豹要死,‘血煞堂’要灭,‘济世堂’、‘尘雪阁’,所有与你相关之人,都要为我教圣物陪葬!”“赤蝎”厉声道,手已按向腰间。
谈判破裂,图穷匕见!
卫尘几乎在“赤蝎”动手的瞬间,身形已向后急退,同时右手一挥,数点寒星射向油灯和“赤蝎”面门!左手则猛地掷出一物,砸向窗户——正是特制的***!
“砰!”油灯碎裂,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嗤嗤”几声,是暗器被格挡的声音。“赤蝎”的怒喝和那黑衣斗篷人的怪叫同时响起。
浓烟弥漫,卫尘已如游鱼般滑到门边,正要拉门而出,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已悄无声息地袭向他的后心!是那黑衣斗篷人!
卫尘头也不回,脚下“五行步”玄妙踏出,身形诡异地一扭,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匕刺出,直取对方肋下!短匕划过斗篷,发出“嗤啦”一声,仿佛划在坚韧的皮革上,竟然未能刺入!但匕尖淬的“腐心蚀骨毒”解药气息,却让那黑衣斗篷人发出一声惊怒的怪叫,攻势一滞。
趁此机会,卫尘已拉开门,闪身而出,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正是给外围接应人手的信号!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赤蝎”的怒吼和黑衣斗篷人尖锐的唿哨声从房内传来。紧接着,客栈各处房间,竟同时冲出七八名手持利刃、气息精悍的南疆武士,向卫尘扑来!客栈内外,杀机四伏!
卫尘眼神冰冷,手中短匕挥舞,将“五行步”发挥到极致,在狭窄的走廊和楼梯间与敌人周旋,且战且退。他必须尽快冲出客栈,与接应人马汇合。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一楼大堂时,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客栈门口涌了进来!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血色长袍中、看不清面容、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的高大人影,如同鬼魅般,堵在了客栈门口。灯笼绿光映照下,其脚下影子扭曲蠕动,仿佛有活物在游走。
“血煞使者!”卫尘心中警铃大作!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前有“血煞”拦路,后有“赤蝎”、“鬼医”(疑似)及众多南疆武士追击。客栈内,已成绝地。
卫尘停下脚步,背靠墙壁,短匕横在胸前,目光扫过前后敌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而那位“血煞使者”,也缓缓抬起了头,绿光映照下,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毫无表情、唯有双眼位置是两个漆黑空洞的诡异面容。他手中的绿色灯笼,光芒骤然暴涨,将整个大堂映照得一片惨绿。
“擅动圣物者……死……”一个冰冷、空洞、不似人声的音节,从“血煞使者”的方向传来。
三日炼丹,清毒未成,杀局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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