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84章 起死回生恩情重
“悦来客栈”大堂,绿光惨淡,杀机弥漫。“血煞使者”堵在门口,如同从幽冥踏出的恶鬼,其手中那盏绿色灯笼光芒诡异,映照得人影憧憧,更添几分森然。身后楼梯处,“赤蝎”与那疑似“鬼医”的黑衣斗篷人,带着七八名南疆武士,也已追至,封死了退路。卫尘背靠墙壁,陷入绝境。
“擅动圣物者……死……”空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绿光摇曳,映得“血煞使者”那空洞的眼窝愈发渗人。
“血煞使者”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卫尘。其手掌苍白,指尖却泛着幽绿的光泽,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阴冷压力,如同潮水般向卫尘涌来。那不是真气,更像是一种凝聚了无数怨念、血煞的邪异精神力量,能直接侵蚀心神,冻结气血!
卫尘只觉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滞。他知道,决不能坐以待毙!在“血煞使者”那邪异精神压力彻底锁定他之前,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剧痛混合着血腥味刺激得精神一振,脚下“五行步”全力发动,不退反进,向着“血煞使者”左侧的空隙急冲而去!同时,左手一挥,早已扣在掌心的数颗铁莲子,灌注真气,如同流星般射向“血煞使者”面门和其手中的绿色灯笼!
“雕虫小技。”“血煞使者”空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抬起的左手轻轻一拂,一道幽绿的气墙凭空而生,铁莲子撞在上面,发出“噗噗”闷响,竟被尽数弹开、腐蚀,冒起青烟。但其身形,终究被阻了一阻,那邪异的精神压力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间隙!卫尘已将速度提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从“血煞使者”左侧那不足三尺的空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所过之处,衣衫竟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冲出客栈大门!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卫尘心中却无半点轻松。他知道,“血煞使者”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果然,身后传来“血煞使者”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以及“赤蝎”等人的怒吼,脚步声、破风声紧随而至!
“发信号!拦住他!”“赤蝎”厉声下令。
“咻——啪!”一道血色焰火在夜空中炸开,将“悦来客栈”周围数条街巷照得一片血红。这是“血神教”召集人手的信号!
几乎在焰火炸开的同时,客栈周围的黑暗中,骤然跃出十数道黑影,皆手持利刃,气息彪悍,从不同方向向卫尘扑来!这些人显然是“血神教”预先埋伏在外的暗桩!与此同时,远处街巷中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是看到信号后赶来的其他“血神教”教众或外围人员。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卫尘再次陷入重围。但他眼神冰冷,毫无惧色。在冲出客栈的瞬间,他已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竹哨,放入口中,用尽力气吹响。竹哨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厉啸,远远传开——这是他与外围接应的老鬼手下约定的紧急求援信号!
信号发出,卫尘不再保留。面对迎面扑来的数名“血神教”暗桩,他脚下“五行步”变幻莫测,手中短匕化作点点寒星,专攻对方手腕、脚踝、咽喉等要害。进化后的身体和“神农真气”带来的速度、力量、反应提升,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加之他招式刁钻狠辣,不求毙敌,但求迅速打开通路,一时间竟无人能阻其片刻。
“噗!”一名暗桩咽喉溅血,捂着脖子倒下。“嗤啦!”又一人手腕被割开,兵刃脱手。卫尘如同游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都避开了要害。他必须冲出去,与接应人马汇合,否则一旦被彻底围死,必死无疑。
然而,“血煞使者”和“鬼医”的速度更快。那“血煞使者”身形如同鬼魅,飘忽不定,几个起落,已追至卫尘身后数丈,手中绿色灯笼再次亮起,一道凝练的幽绿光芒,如同毒蛇般射向卫尘后心!而“鬼医”则甩手打出数点肉眼难辨的细小黑影,带着刺鼻腥风,封向卫尘左右闪避的空间。
前后夹击,毒光暗器齐至!卫尘心知已到生死关头。他猛地拧身,将“五行步”中最为诡谲的“逆乱七星”步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一瞬间做出数次违背常理的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幽绿光芒和大部分毒针,但左肩仍被一道绿光擦过,顿时一股阴寒剧痛传来,半边身子都仿佛要冻僵。同时,右腿也中了一枚毒针,一阵麻痒瞬间蔓延。
“神农真气”自发运转,抵抗着侵入的阴寒和毒素,但速度明显受到影响。眼看“血煞使者”和“鬼医”已追至身后,数名暗桩也重新围上,卫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要拼死一搏——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从两侧屋顶和巷口响起!数十支弩箭如同飞蝗般,精准地射向“血煞使者”、“鬼医”、以及周围“血神教”暗桩的要害!是老鬼的人接应到了!他们隐藏在暗处,直到此刻才发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血煞使者”厉啸一声,手中绿色灯笼绿芒大盛,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将射向他的弩箭尽数挡住、腐蚀。“鬼医”则怪叫一声,身形急退,斗篷挥舞,打落大部分弩箭,但仍有数支射中其斗篷,发出“噗噗”闷响。周围的暗桩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被射倒了五六个,阵型大乱。
“走!”一个低沉急促的声音在卫尘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向左侧一条狭窄黑暗的巷子急奔。是卫平!他竟然亲自带着接应的人手来了!
“卫平?你怎么……”卫尘又惊又喜。
“公子先别说话,快走!老鬼的人在后面断后,但挡不住多久!”卫平语气急促,拉着卫尘在迷宫般的巷子里左拐右突。身后传来“血煞使者”愤怒的咆哮、兵器碰撞声、以及惨叫。显然,老鬼的人和“血神教”的追兵已经交上手了。
两人在巷中狂奔,卫尘左肩的阴寒和右腿的麻痒越来越重,脚步渐渐踉跄。卫平见状,直接将他背起,继续飞奔。他身后还跟着四名黑麟卫,皆是浑身浴血,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公子,撑住!我们的人在南城‘水门’准备了快船,上了船就安全了!”卫平一边跑一边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巷口,看到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时,巷口阴影中,忽然转出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北地特色的狼皮袄,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鬼头刀。另一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手中把玩着一对精钢打造的奇形短刺。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气,远超之前的“血神教”暗桩。
“嘿嘿,卫三公子,这么急着走啊?”那提鬼头刀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们‘黑骷会’的兄弟,可是等你很久了。林大公子(林琥)托我们给你带句话:雷豹的毒,只是个开始。今夜,你就留下来,给死去的兄弟们偿命吧!”
是“黑骷会”的人!林琥果然勾结了“黑骷会”,而且算准了“血神教”会出手,特意在此设下第二道埋伏,等着捡便宜,或者与“血神教”联手!
前有“黑骷会”两大高手拦路,后有“血神教”追兵。卫尘的心沉到了谷底。卫平将他放下,与四名黑麟卫挡在他身前,脸色凝重。他们虽强,但经过连番苦战,早已是强弩之末,面对“黑骷会”这两位明显是头目级的高手,胜算渺茫。
“卫平,带着公子先走!我们断后!”一名黑麟卫低吼一声,与另外三人,悍不畏死地扑向“黑骷会”的两人。
“找死!”那提鬼头刀的汉子狞笑一声,鬼头刀带着呼啸的恶风劈下,瞬间与两名黑麟卫战在一处。那使短刺的瘦子,则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切入另外两名黑麟卫之间,短刺翻飞,招招夺命。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黑麟卫配合默契,悍勇异常,但“黑骷会”的两人实力明显更高一筹,尤其是那使短刺的瘦子,身法诡异,出手狠毒,不过数招,便有一名黑麟卫被短刺刺穿咽喉,倒地身亡。另一名黑麟卫也被鬼头刀汉子一刀劈中肩膀,重伤倒地。
卫平目眦欲裂,正要上前拼命,卫尘却一把拉住了他。
“别去……送死……”卫尘强忍着左肩阴寒和右腿麻痒带来的剧痛,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以防万一、用“腐心蚀骨毒”解药为基础,加入数种剧毒药材,配制出的、连他自己都没有解药的“绝命散”。此物见血封喉,挥发之气亦能伤人,本是同归于尽的手段。但此刻,已顾不得了。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掷之际,异变再生!
“嗖!嗖!”
两道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众人头顶的屋檐上传来!紧接着,那正挥刀砍向最后一名黑麟卫的鬼头刀汉子,以及那刚刺倒一名黑麟卫、正要扑向卫平的瘦子,身体同时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两人的心口位置,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但两人的眼神迅速涣散,“噗通”两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秒杀!两名“黑骷会”的头目级高手,竟被人无声无息地秒杀了!
卫尘和卫平猛地抬头,看向屋檐。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夜行衣中、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瘦削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静静立在檐角阴影中,手中似乎持着一件奇特的、类似机弩的短小器具。其目光扫过下方,在卫尘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得救了?是谁?卫尘心中惊疑不定。那人的身手和杀人手法,绝非老鬼或“血煞堂”的人。是友?是敌?为何帮他?
但此刻已无暇细想。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走!”卫平背起卫尘,与最后那名仅存、但已重伤的黑麟卫,踉跄着冲出巷口,扑向河岸边一条早已等候在此的小船。船上两名汉子迅速将三人拉上船,竹篙一点,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射入黑暗的河道中。
几乎在同时,“血煞使者”、“鬼医”、“赤蝎”等人追至岸边,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小船,发出愤怒不甘的咆哮。“血煞使者”空洞的眼窝“望”着小船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绿色灯笼剧烈闪烁,最终归于沉寂。他知道,今夜,已失去了擒杀卫尘的最佳机会。
小船在黑暗的河道中疾行,绕了几个弯,确认甩掉追兵后,才在一处偏僻的废弃码头靠岸。早已等候在此的另外几名黑麟卫,迅速将卫尘和重伤的兄弟接应上岸,送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向着“血煞堂”方向疾驰。
马车内,卫平迅速为卫尘检查伤口。左肩被绿光擦过的位置,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冰冷刺骨,深入肌肉,但似乎被“神农真气”和某种药力暂时压制住了蔓延。右腿的毒针伤口,已迅速肿胀发黑,麻痒感强烈,是混合了数种毒物的烈性毒药。
“公子,这毒……”卫平脸色难看。
“无妨,我还撑得住。”卫尘咬牙,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丸吞下,又以内力逼毒。他中的毒虽烈,但比起雷豹的“腐骨毒”变种,已算是“温和”。真正麻烦的是左肩那“血煞使者”留下的阴寒煞气,如同跗骨之蛆,极难驱除,且在不断侵蚀他的真气和生机。
“卫平,刚才救我们那人……是谁?”卫尘喘息着问。
卫平摇头:“属下不知。从未见过此人,也从未听闻云京有这号人物。其身手……恐怕还在‘血煞使者’之上。杀人手法,干净利落,像是职业的……杀手,或者刺客。”
职业杀手或刺客?为何要救自己?卫尘心中疑窦丛生。是姨母林芸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人?还是……其他与“血神教”或“黑骷会”有仇的势力?对方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回去后,暗中查访,但不要大张旗鼓。此人于我们有恩,但敌友未明,需谨慎。”卫尘嘱咐。
“是!”
马车很快驶回“血煞堂”。墨兰、铁臂、老算盘等人早已焦急等待,见卫尘重伤而归,皆是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扶入厢房。
卫尘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势,第一时间先去看雷豹。雷豹依旧昏迷,但服下“清毒护心丹”后,面色不再那般蜡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左肩臂的紫黑色,在“冰封散”的抑制下,没有继续蔓延,但肿胀依旧。
“墨兰,我离开期间,雷堂主情况如何?”卫尘一边让墨兰处理自己腿上的毒伤,一边问。
“还算稳定。按公子吩咐,交替外敷‘冰封散’和内服‘续命回阳汤’,体温、脉搏都无剧烈变化。但一个时辰前,左臂伤口处,似乎有极其微小的、类似虫蛹的黑色颗粒排出,不多,只有几粒。”墨兰说着,递过一个瓷碟,里面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干瘪发黑的颗粒。
卫尘以银针拨动,仔细观看,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是‘噬生蛊’的虫卵残骸!‘冰封散’的寒意和‘清毒护心丹’的药力,对蛊卵有抑制和杀灭作用!虽然只是极少部分,但这证明我们的思路是对的!只要能找到‘金线血藤’,配合烟熏之法,便有希望逼出或杀死更多的蛊虫!”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阿福那边有‘金线血藤’的消息吗?”卫尘急问。
“还没有。但老鬼派人传信,说他已经动用所有关系,正在全力追查三年前那笔交易。另外,老鬼还说,今夜客栈一战,‘血神教’损失不小,其外围势力似乎有些骚动。‘黑骷会’的人也在暗中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还有,他隐约感觉到,除了我们和‘血神教’、‘黑骷会’,似乎还有第三股势力在关注今夜之事,行踪更加隐秘。”墨兰禀报道。
第三股势力?是那个神秘的黑衣杀手所属的势力吗?卫尘眉头紧锁。云京的水,越来越浑了。
“公子,您的伤……”墨兰担忧地看着卫尘左肩那诡异的青黑色和仍在渗血的右腿。
“先处理腿上的毒,敷上‘祛毒散’和‘冰魄粉’混合药膏。左肩的伤……有些麻烦,是‘血煞’留下的阴寒煞气,需以阳和药物配合真气,慢慢化解。先不管它,一时半会要不了命。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金线血藤’!”卫尘咬牙道。他能感觉到,左肩的阴寒煞气正在缓慢侵蚀,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后患无穷。但雷豹的命,等不起了。
墨兰含泪点头,小心地为卫尘处理伤口。
接下来的两日,卫尘一边以真气抗衡左肩阴寒煞气,一边与墨兰、叶老(通过信件)反复推演、完善以“金线血藤”为主、结合烟熏之法逼出“噬生蛊”的具体方案。阿福、老鬼那边,仍在疯狂搜寻“金线血藤”的下落,但始终没有确切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雷豹的生命极限。
“冰封散”和“清毒护心丹”的效果,在第三日开始减弱。雷豹的体温再次开始下降,脉搏也变得微弱,左臂伤口处排出的蛊卵残骸越来越少。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没有“金线血藤”,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第三日傍晚,就在卫尘几乎要放弃,准备冒险施展“金针渡厄”强行封印“噬生蛊”时,阿福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东家!找到了!找到了!‘金线血藤’!老鬼……老鬼从北地‘漠北商行’一个秘密仓库里,硬抢出来的!”
卫尘猛地站起,一把抓过木盒,打开。盒内,静静躺着一截约三寸长、小指粗细、通体暗红、表面布满淡金色螺旋纹路的藤蔓,散发着淡淡的、略带腥气的草木清香。正是“金线血藤”!而且年份不浅!
“老鬼呢?他怎么样?”卫尘急问。
“鬼爷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他让小的先把东西送来救命!他说,‘漠北商行’是‘黑骷会’的产业,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让公子小心‘黑骷会’报复。”阿福喘着气道。
“我知道了。替我给老鬼带话,大恩不言谢,此情卫尘铭记!”卫尘郑重道,随即转身,“墨兰,卫平,立刻准备!按计划,以‘金线血藤汁’混合‘雄鸡冠血’、‘正午朱砂’,佐以‘百年桃木心’,布置熏蒸法阵!铁臂,去抓一只最雄壮的公鸡!老算盘,准备最上等的朱砂和百年桃木心!要快!”
“是!”
整个“血煞堂”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厢房内,门窗紧闭,中央摆着一个特制的熏蒸床,雷豹被安置其上,左肩伤口·暴露。床下是一个小火炉,炉中燃烧着劈成小块的百年桃木心,散发出清冽的烟气。床边,放着一个玉碗,里面是刚刚以“金线血藤”榨取的汁液,混合了新鲜的雄鸡冠血和研磨细腻的正午曝晒朱砂,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炽烈的阳和气息。
卫尘已换上一身干净白衣,净手肃容。他先以金针再次加固雷豹心脉和主要经脉的防护,然后对墨兰点头示意。
墨兰用特制的银勺,舀起那暗红色药液,均匀涂抹在雷豹左肩伤口周围,以及其眉心、鼻下、耳后等七窍位置。药液触及皮肤,昏迷中的雷豹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点火,熏蒸!”卫尘沉声道。
卫平将燃烧的桃木心火炉,小心推到熏蒸床下。清冽的烟气混合着“金线血藤”等药物被加热后散发的炽烈阳和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温度急剧升高。烟气缭绕,将雷豹全身笼罩。
卫尘盘坐于床边,双手虚按雷豹胸口,将精纯的“神农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护住其心脉,并引导那炽烈的药力和烟气,向着雷豹左肩臂的骨髓深处渗透,目标直指那些潜伏的“噬生蛊”!
“呃啊——!”一直昏迷的雷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起来!其左肩伤口处,紫黑色的皮肉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疯狂蠕动、挣扎!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无数细如发丝、长约半寸、通体漆黑、头部长着狰狞口器的怪虫,如同潮水般,从雷豹左肩的伤口、甚至毛孔中钻出,在炽热的烟气中发出“吱吱”的尖锐嘶鸣,疯狂扭动,但很快就被那阳和炽烈的药力与烟气灼烧、化为灰烬!
更多的黑虫,试图沿着血脉向躯干和头部逃窜,但被卫尘以金针和真气构筑的防线死死挡住,只能在左肩臂区域被不断逼出、灭杀。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时辰。雷豹的惨叫由高到低,最终化为微弱的**。其左肩伤口处,不再有黑虫钻出,流出的脓血也由紫黑转为暗红,再转为鲜红。肿胀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肤色虽然依旧不佳,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已褪去大半。
熏蒸床下,桃木心已燃尽。屋内烟气渐散。
卫尘缓缓收功,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湿透,左肩的阴寒煞气因为真气消耗过度,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上前为雷豹诊脉。
脉象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滞阴寒、仿佛附骨之疽的“噬生蛊”邪毒气息,已消失无踪!剩下的,主要是“腐骨毒”和“赤炼蛇毒”造成的损伤,以及身体极度虚弱。最要命的“噬生蛊”,被成功逼出并灭杀了!
“成功了……蛊毒已除!”卫尘长舒一口气,身体晃了晃,被墨兰和卫平扶住。
屋内众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充满狂喜的哽咽和低呼声。铁臂、老算盘等“血煞堂”的汉子,更是热泪盈眶,对着卫尘就要下跪。
“快起来!”卫尘连忙制止,“蛊毒虽除,但雷堂主体内余毒未清,身体极度虚弱,还需精心调理。接下来,需以‘千年雪蛤’油脂、‘地心炎晶’粉末为主,配以‘血玉髓’粉末(若能得到)和‘断续膏’,内服外敷,拔除余毒,修复筋骨。此事,还需叶老和诸位太医相助。”
“公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众人连忙应下。
卫尘又开出一张详细的调理方子,交给墨兰,让她与叶老派来的医师共同执行。随后,他让人将雷豹移至干净温暖的静室,小心看护。
做完这一切,卫尘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公子!”
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墨兰、卫平等人惊恐的呼唤,以及……一个极其轻微、仿佛就在耳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蛊毒已解,余毒可清。左肩‘血煞阴劲’,三日内不解,经脉尽废。城西‘慈云观’后山,明日午时,带‘阳珏’来换解法……”
是谁?卫尘想睁眼,却陷入无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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