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资本的死命令?”苏梨从霍凶的大腿上站起身,顺手将滑落的真丝睡袍领口拢紧,狐狸眼里瞬间凝起一层寒霜。

霍凶原本还沉浸在温存里,一听这话,脸上的欲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破茶几上,“咔嚓”一声,厚实的木板直接从中间裂开。

“艹!姓沈的杂碎,”霍凶随手抄起桌上的铁扳手,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苏梨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扳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动脑子的时候,别动刀子。你去砍他,不仅解决不了芯片的问题,还会正中他的下怀。”

钱胖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肥肉乱颤:“嫂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江帆说了,造芯片得用那种圆圆的硅晶圆,整个亚洲的命脉都在远东资本手里。没有这玩意儿,咱们的‘青龙’图纸再牛逼,也就是一张废纸啊!一千万的违约金,这可是要命的!”

紧跟在钱胖子身后的江帆也面如死灰,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苏总,这回是真的绝路了。我刚联系了走私黑市,对方一听是非凡科技,直接挂了电话。沈明渊这是釜底抽薪啊……”

“绝路?”苏梨冷笑一声,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重重写下了一个字:【硅】。

“江帆,我问你,硅晶圆的原材料是什么?”

江帆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高纯度多晶硅,经过提纯后拉出来的单晶硅棒……”

“我问你最初的形态是什么!”苏梨粉笔一顿,声音拔高。

“是……是石英砂,也就是沙子。”江帆咽了口唾沫。

“对,就是沙子!”苏梨一把将粉笔扔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环视着屋内绝望的三人,“沈明渊花天价买断了国外成熟矿场,买断了那些加工好的硅片,但他能买断全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沙子吗?”

钱胖子张大了嘴巴:“嫂子,你的意思是……咱们自己去挖沙子造芯片?这……这能行吗?咱们国内那提纯技术,炼出来的沙子也就能做个玻璃罐头瓶啊!”

“八十年代的技术做不到,不代表我非凡科技做不到。”苏梨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傲。

她可是带着系统的!只要有优质的原材料,兑换一套初级单晶硅提纯设备的图纸,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现在的痛点,是必须找到国内未被发掘的极品石英砂矿脉!

苏梨闭上眼,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前世看过的商业矿产史。80年代初,国内有一处储量惊人、纯度高达99.9%的极品石英砂矿,因为交通闭塞和体制僵化,一直被当作普通建筑沙贱卖,直到90年代才被发掘,一跃成为全球硅材料的咽喉。

“东海县,石英镇。”苏梨猛地睁开眼,眼神亮得惊人,“钱老板,立刻去给我查东海县的一家叫‘红星’的国营石英砂厂。如果我没记错,这家厂子现在应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正面临倒闭。”

钱胖子虽然一头雾水,但早就对苏梨盲目崇拜,立刻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

不到半小时,钱胖子跑了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嫂子!红星石英砂厂确实在破产边缘,而且厂长正在四处拉人承包这座矿山,据说只要三十万就能拿下十年的开采权!”

“三十万?”苏梨嗤笑一声,“沈明渊花了几千万外汇去抢国外的残羹冷炙,却不知道中国真正的宝藏就踩在脚底下。凶哥!”

霍凶立刻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媳妇,你说。”

“去把那六百万的违约金带上。”苏梨抓起沙发上的黑色皮衣,利落地套在身上,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咱们去东海县,买矿!”

与此同时,华侨大酒店顶层。

沈明渊靠在真皮沙发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沈总,不仅是亚洲,连欧洲的几家零散供应商,我们都打过招呼了。非凡科技现在连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硅片都买不到。”

林婉儿穿着一身性感的酒红色吊带裙,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顺势坐在了沈明渊的沙发扶手上:“沈总这一招真是高明。苏梨那个土包子估计做梦都想不到,高科技的命脉是掌握在资本手里的。我猜,不出三天,她就会跪在酒店大堂求您高抬贵手。”

“跪?”沈明渊抿了一口香槟,金丝眼镜后闪过一丝阴狠,“我要的不仅仅是她跪。我要她亲眼看着非凡科技被我一点点肢解,我要让那个叫霍凶的劳改犯,像条野狗一样被踩在泥里翻不了身。”

“说到那个霍凶……”林婉儿咬牙切齿,摸了摸自己昨天被霍凶掐出淤青的脖颈,“沈总,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放心,苏梨如果走投无路,必然会去黑市碰运气。”沈明渊转动着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我已经让阿炳带人在南方的几个黑市盯着了。只要霍凶敢露面强买强卖,就直接做成‘黑吃黑’的铁案,送他回监狱吃一辈子牢饭。”

一天后,苏梨和霍凶乘坐的吉普车,一路颠簸,终于驶入了偏僻的东海县石英镇。

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粗糙的沙尘味。红星石英砂厂的大门生着铁锈,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有。

“这破地方,能挖出造芯片的宝贝?”霍凶用粗壮的手臂替苏梨挡开一根倒塌的生锈铁管,眉头紧锁。

“有时候,金子往往藏在最脏的泥巴里。”苏梨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厂区。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到厂长办公室那排破旧的平房前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传来。

“赵厂长,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破矿山除了我们‘大发实业’,谁还能给你出五万块钱的承包费?你们全厂职工上个月的锅都揭不开了,再不签字,这沙子你们留着下蛋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极其嚣张。

苏梨和霍凶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只见办公室里,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头被几个纹着花臂的混混死死按在办公桌上。桌上拍着一份极度不平等的承包合同。

带头的混混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老厂长的脸上拍来拍去:“签了!不然今天不仅你的腿要断,这厂房我也给你一把火烧了!”

“你们这是明抢!这矿山里的沙子纯度极高,省里的专家说过这是宝贝!五万块钱连台碎石机都买不到!”老厂长梗着脖子怒吼,眼角都瞪出了血丝。

苏梨站在门口,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发实业?一家本地的地头蛇皮包公司,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快倒闭的砂厂这么感兴趣?除非……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是沈明渊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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