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韩卫民要说什么。
“韩先生的意思是……”赵德柱试探着问道。
韩卫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一条河在缓缓流淌,但河底藏着暗礁和漩涡:“赵先生,陈文龙这个人,留不得。”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下。
苏查娜的表情没有变化,舒绮雯抬起头看了一眼韩卫民,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陈少南站在门边,面无表情。
赵德柱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韩先生,陈文龙是您的岳父,您……”
韩卫民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赵先生,你不用提醒我他是我的岳父。我正是因为知道他是我的岳父,所以才找你。我不好动手,但这件事必须做。”
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韩先生,您要我做什么?”
韩卫民站起来,背着手在指挥部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赵德柱,说道:“赵先生,我要你帮我处理掉陈文龙。连同他的亲信,刘先生、刘志远,一个不留。”
赵德柱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韩卫民继续说道:“赵先生,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不会亏待你。你的地盘和产业,我一分不碰。你在缅国北部地区的地位,我全力支持。以后缅国北部地区的事,咱们商量着办。”
赵德柱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他控制不住。
他知道韩卫民在骗他。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他拒绝,今天他就走不出这个指挥部。
如果他答应,他还能多活几天。
也许韩卫民说的是真的,会留着他。
也许韩卫民只是在利用他,利用完了就会像扔掉一块抹布一样扔掉他。
但他没有选择。
赵德柱抬起头,看着韩卫民,声音沙哑地说道:“韩先生,我答应您。”
韩卫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温暖,但赵德柱觉得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
“赵先生,你是个聪明人。”
韩卫民走回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赵德柱,说道,“这里面是陈文龙的日程安排。他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去营地北边的山里打猎。那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赵德柱接过信封,手还在发抖。他把信封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说道:“韩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韩卫民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赵先生,记住,这件事要做得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赵德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阿昆跟在他身后,脸色也很难看。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出了营地。
一路上,赵德柱没有说话,阿昆也不敢说话。
车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棺材。
回到自己的营地后,赵德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阿昆端着晚饭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说道:“先生,您吃点东西吧。”
门开了。
赵德柱站在门口,脸色灰白,眼睛布满血丝,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阿昆,说道:“阿昆,进来。我有事要你去做。”
阿昆走进书房,关上门。
赵德柱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阿昆,说道:“你看看。”
阿昆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文龙的行踪安排。
他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赵德柱,说道:“先生,您真的要……”
赵德柱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做,韩卫民就会杀了我。阿昆,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