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个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赵德柱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心腹手下阿昆站在面前。
阿昆是个三十出头的缅族人,瘦高个,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他跟了赵德柱八年,从一个小兵做到了心腹,靠的就是忠诚和心狠手辣。
“什么事?”赵德柱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阿昆压低声音说道:“先生,韩卫民派人来了。说要见您。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赵德柱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烫了他的手指。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用桌布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他进来。”
阿昆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陈少南。
陈少南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腰间别着手枪,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军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而冷淡,像一潭死水。
但赵德柱知道,这潭死水下面藏着致命的漩涡。
“赵先生。”陈少南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韩老板请您去一趟他的营地。有要事相商。”
赵德柱的心跳加快了。
他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陈队长,韩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陈少南淡淡地说道:“这个我不知道。韩老板只说请您去一趟。赵先生,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赵德柱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鸿门宴。但不去,就是抗命。
以韩卫民现在的实力,要灭他赵德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我跟你去。”赵德柱说道,“阿昆,跟我走。”
阿昆点了点头,跟着赵德柱走出了书房。
赵德柱的营地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吉普车。
陈少南上了第一辆,赵德柱和阿昆上了第二辆。
车子发动了,扬起一片尘土,朝韩卫民的营地驶去。
一路上,赵德柱没有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韩卫民找他做什么?
分地盘?
谈合作?
还是……
要他的命?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韩卫民的营地。
营地比赵德柱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戒备森严。
门口设了两道哨卡,沙袋后面架着机枪,哨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锐利。
营地里静悄悄的,但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会醒来。
陈少南把赵德柱带到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韩卫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张地图和文件。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苏查娜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舒绮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陈清梦不在,她在后院陪着陈文龙。
“赵先生,请坐。”韩卫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但冷淡。
赵德柱坐下来,阿昆站在他身后。
陈少南关上了门,站在门边,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
赵德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一紧。
韩卫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赵先生,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赵德柱恭敬地说道:“韩先生请说。”
韩卫民放下茶杯,看着赵德柱,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进赵德柱的眼睛里。
他说道:“赵先生,杨振邦已经死了。缅国北部地区现在只剩下你、我和陈文龙三家。陈文龙是我的岳父,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了,但他毕竟是我岳父。有些事,我不方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