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看病就算了,病人竟然是乔家二小姐。
太后好像认识他似的,一见面便道,“你就是郑妥?”
郑妥十分惶恐,忙磕头,“正是微臣。”
太后竟然一张嘴就说出了他的名字,实在让人震撼。
不是都在传太后醒来就一直找那些已经作古的熟人吗?
那他是……
当他听到乔家二小姐乔疏的名字时,觉的太后好像又认识乔家二小姐,至于怎么认识的,郑妥不敢问。
他跟太后身边的人不熟,不敢冒然打听。
便闷头带着同样不明所以的贺太医来了……
郑妥看着谢成,“贺老是宫里的太医。很有名气,特别在大脑这方面有研究。”
谢成一听,倒身便给郑妥磕头,他认为是郑妥请来的,这份大恩大德实在难以报答,”多谢大人,如此恩情,谢成没齿难忘。”
郑妥赶忙扶起谢成,面露羞色,“不是我带来的。说实在话,我的能力还请不动德高望重的贺太医。”
郑妥凑到谢成的耳边,轻声,“是宫里太后。”
“太后?!”谢成不由的轻呼出声。
郑妥觉的太后之所以会让贺太医来给乔疏看诊,肯定是因为乔疏受的伤也是大脑,刚醒来的太后惺惺相惜。
至于深居宫中的太后是怎么知道宫外的乔家二小姐乔疏受了伤的,他不得而知。
那得问问贺太医。
“这几天你最好不要问。贺太医这个人醉心于医术,不喜欢自己在做事的时候被别的事情打扰。”
谢成听了,便把疑虑放在心里。只要贺太医能够治好疏疏,管他是谁叫来的,都不要紧。
他照样给贺太医银子就是。
*
第五天,贺太医扎完针之后,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道,“脑中的淤血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看之后的效果了。不出意外,今日就能醒来。”
谢成赶紧吩咐吴莲邱果把贺太医请去书房休息。
贺太医喝了一口龙井,对旁边的郑妥道,“好茶。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喝到这样新鲜的好茶。”
也只有宫里的皇上娘娘们才能喝到如此新鲜品质好的龙井茶。他们也只能在宫里的主子高兴的时候被赏一些而已。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婢子立即拿来一罐龙井放在他跟前。
“贺老,这是夫人茶庄刚送过来的龙井茶,是同一批的,这是孝敬你的。”
吴莲一脸诚恳。
贺魏看向婢子。
贺魏不觉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婢子能送给自己什么好茶,打开闻了闻。
瞪大了眼睛,连忙看向旁边的郑妥。
郑妥问,“这茶?”
“龙井。新鲜的龙井。”贺魏高兴把那罐茶叶收到自己药箱里,好像生怕别人会抢了去。
大京人都喜好茶道,尤其是上层人。
龙井是当时的贡茶,有专门的地方供应。
因为供应上来的不多,只给宫中用。
郑妥听说是龙井,心里也很诧异。
这乔家二小姐哪里来的那么多新鲜的龙井。
在宫里,得宠的娘娘一年也只能得来几罐。
他不由的看向吴莲,这婢子,不会只给贺老不给他吧。
虽然贺老在尽力治疗她的主子,但是他每天陪上一趟,也不容易。
吴莲看见贺老喜欢,又看到郑大人似乎也喜欢,立即转身出去。
一会儿功夫,她带着方四娘一起走了进来。
方四娘手中捧着一罐茶叶。
郑妥以为自己是没有的,心里正冒着酸泡泡。
见刚才的婢子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婢子。
他看见……
吴莲上前,“婢子的茶叶是夫人茶庄里的,夫人说赏给婢子们尝尝鲜。”她伸手接过方四娘手中的茶叶递到郑妥面前,“这也是夫人赏的。”
贺魏和郑妥眼睛睁得更大了。
刚才因为一罐龙井他们已经很震惊了,如今又抱来一罐……
郑妥赶紧去打开自己面前的那罐茶叶。
果真还是龙井……
这龙井在乔家二小姐这里怎么像平常之物?
郑妥惊讶出声,“你们夫人有茶庄?”
吴莲点头,“有一个。在青州。夫人开的茶叶铺子的茶叶就是从那里送过来的。”
“那这制作茶叶的人一定是个世外高手。”郑妥对贺魏说道。
贺魏也是这样认为。
皇宫中的好茶都是边远地域专门送进来的,青州就有,是他们没有听说过的。
吴莲眨了眨眼睛,“这茶叶是夫人亲自指导茶庄的人制作的。”
当时她就跟在夫人的身边,瞧的真真切切的。
只是那制茶的程序太复杂了。她估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那种耐心,学不会。但是茶庄老农的儿孙们却学的津津有味,大概这就是夫人嘴里的兴趣吧。
贺魏和郑妥更加惊讶了,“你们夫人会制茶?”
吴莲摇头,“不会,但是她懂。她一步步说给茶庄的人听,茶庄的人一步步做。哦,这些知识,我们夫人都是小时候从她父亲的杂记里看到的。”
郑妥十分信服,侧身对贺魏说道,“乔家二小姐的父亲生前是太平县的县令。年轻的时候文采斐然,据说是当地的先生举荐上来为官的。”
贺魏点头,深以为然。
想来,这乔家二小姐耳濡目染,看了很多书,知道了很多知识,并学以致用。
他也是这样,从小就看父亲的各种医书笔记,长大后,他就自然而然会很多东西,而且远远超过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