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负责办理案件的大人叙述戴秉的罪责,
“戴秉,你与受害人乔疏有仇。几年前,你是太平县的县丞。私设河道税阻止青州豆腐坊乔东家乔疏的买卖。后来又因为太平县县令贺洗一案,被革了职。你跟受害人乔疏早就有恩怨。不久前,你坐着马车在街上遇见步行游玩的乔疏一家人时,心怀怨恨的你起了歹意,指挥你的马车夫驾车撞人。之后又担心事情败露,杀害了马车夫。”
戴秉软倒在地,大喊冤枉。
“大人,小的并没有在什么街道上遇见乔东家。也没有撞人呀。”
“那你为何杀害自己的马车夫?”
戴秉嘴巴张了张,“大人,不是我杀的,一定是他自己酗酒导致的。”
上首的大人看着他,“酗酒?你的马车夫明明是先被人敲死,然后被人连车带马赶进河里去的。你竟然一直狡辩,实在可恶。传证人。”
一个老人佝偻着背走了上来。
戴秉想不起来他是谁。
老人对着上首的官爷拱了拱手,“大人。”
“你可认得眼前的人?”
老人点头,“他是我的邻居。”
戴秉一听,眼孔睁大,原来他还有邻居!
他旁边那栋宅子还住着人?
没错,他旁边的宅子里还住着一个老人,因为只有一个人,又上了年纪,平常很少出来走动。
戴秉几乎没有看过他。但是他却认得戴秉。
老人经常一个人坐在门口透过大门那条缝隙看着外面。
这段时间以来,他就感受到了,自己隔壁搬来了一个邻居。还是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
接下来,老人把撞人那天晚上听到的和马车夫失踪那天晚上听到的,隔壁邻居的响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直到官差找到他,他才觉的不正常。
撞人那天晚上,戴秉回来后下了马车,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他的马车夫把马儿赶到马厩里,嘴里嘟嘟囔囔道,“今天主人让我撞了人,那人倒在地上,真的好可怕。”
马厩跟他的宅子只有一墙之隔,白天睡的太多的老人坐在院子里听了去。
过了一天,老人又在自己房间听见了隔壁宅子的动静。
那是敲东西的闷响声……
那东西砸响第一声之后,还跟着响起了一声闷哼。
之后的几声,老人家表示他没有听见任何其他声音。
只觉的那声音沉闷,像是砸在肉上。
仵作上前,把验尸结果说了一遍,马车夫在睡梦中被人用沉重的棍棒敲在脑袋上,这是致命伤。
当时应该就晕死过去了。
之后又被人敲了几棍棒,分别是敲在身上,造成了几根肋骨断裂。人也彻底没气了。
不久,老人听见了拖拽的声音,然后听见了马儿被牵出了马厩,马车车轮滚动出门的声音。
这一切,老人家都没有往坏处想。
只是觉得隔壁怎么半夜还在闹腾。
想不到是在害人呀……
戴秉在证据面前认下了自己的罪责,被下了牢狱,判了秋后问斩。
*
贺魏这几天都准时到大宅院给乔疏扎针。
一套明晃晃的金针在他手中就像绣娘手中的绣花针,运用的十分熟练轻巧。
谢成怀疑贺魏身份特殊,悄悄问身边的郑妥,“贺老是什么人?”
郑妥看了一眼谢成,这几天他也一直纳闷,好转不久的太后怎么突然要见他,见了他还要他带着贺太医来给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