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主任，有个事我跟您说一下。临江那边，韩文龙在活动，想推翻您提出的营商环境评价体系。”
肖北皱了皱眉：“怎么活动？”
“他找了几个省人大代表，联名写了一个建议，说营商环境评价体系‘增加企业负担’、‘干扰正常经营’，建议暂缓实施。”
肖北沉默了一下：“这个建议，到了谁的手里？”
“到了赵省长那里。”
肖北想了想：“孙处长，你不用着急。营商环境评价体系这件事，不是韩文龙一个人能推翻的。赵省长是支持这件事的，方主任也是支持的。几个代表的建议，影响不了大局。”
孙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你回去之后，把评价体系的方案再完善一下。把企业的意见多吸收一些，把操作流程设计得更简便一些。让那些反对的人，找不到借口。”
“好的，肖主任。”
第十五章 临江的反弹
二月下旬，省里开了一个省长办公会，专题研究老工业城市转型和营商环境评价体系的事。
会议由赵副省长主持，省发改委、财政厅、工信厅、人社厅、国土厅、环保厅等部门的负责人参加。
肖北第一个发言，汇报了老工业城市转型的调研情况和初步方案。
他讲了四十分钟，把三个城市的情况、问题、建议，说得清清楚楚。
赵副省长听完，问了一句：“肖北同志，你建议给三个城市各十个亿的转型资金。这笔钱，省财政拿得出来吗？”
财政厅的厅长接过话：“赵省长，省财政今年的预算已经很紧了。如果再拿出三个亿来，其他方面的支出就要压缩。”
肖北说：“赵省长，我理解财政的困难。但老工业城市转型，是省里的重大战略，不能因为钱的问题就搁置。我的建议是，分三年到位，每年十个亿。省财政每年出三个亿，这个压力应该是可以承受的。”
赵副省长想了想：“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再想想。”
肖北心里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
第二个议题，是营商环境评价体系。
孙敏代表省发改委，汇报了评价体系的方案。
方案很详细，从开办企业、办理施工许可、获得电力、登记财产、获得信贷、保护中小投资者、纳税、跨境贸易、执行合同、办理破产等十几个方面，设计了四十多个评价指标。
赵副省长听完，问了一句：“这个评价体系，会不会增加企业的负担？”
孙敏说：“赵省长，不会。评价体系的数据来源，主要是政府部门的数据，不需要企业额外填报。我们只是把这些数据整合起来，进行分析和排名。”
“排名向社会公布？”
“是的。向社会公布，接受社会监督。”
赵副省长沉默了一下：“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但有一个要求——先试运行一年，不向社会公布排名，只在内部掌握。一年后，根据试运行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向社会公布。”
肖北和孙敏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好，按赵省长的指示办。”
会后，肖北找到赵副省长，想再争取一下老工业城市转型资金的事。
赵副省长看了他一眼：“肖北同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钱的事，不是我不批，是确实有困难。这样吧，你先回去，把方案再细化一下。等财政状况好一些，我们再议。”
肖北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只能点了点头。
走出会议室，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老工业城市的转型，等不起。沧澜、河阳、淮北的那些工人，那些下岗职工，那些在困境中挣扎的企业，都在等着省里的支持。
但现在，钱的问题卡住了。
他得想办法，另辟蹊径....
从省长办公会回来，肖北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份老工业城市转型方案发呆。
三十个亿，分三年，每年十个亿。这个数字他算过很多遍，是最低标准。沧澜要发展高端装备和医疗器械，需要钱；河阳要搞化工转型，需要钱；淮北要治理废弃矿区、发展替代产业，更需要钱。没有钱，再好的方案也是空中楼阁。
但财政厅说得也没错，省里的预算确实紧张。去年减税降费，省财政少收了十几个亿。今年又赶上几个大项目同时推进，到处都要钱。
肖北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海东。
“周处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海东很快过来了。肖北把情况说了一遍，周海东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肖主任，财政那边不肯出钱，那怎么办？”
“财政的钱暂时指望不上，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肖北说，“你帮我梳理一下，省里有哪些专项资金，是可以整合使用的。比如技术改造资金、科技创新资金、中小企业发展资金、节能减排资金，这些钱以前是分散在各个部门的，能不能集中起来，向老工业城市倾斜？”
周海东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回去马上梳理。”
“另外，帮我约一下省金融办的王主任，我想跟他聊聊。”
“好。”
周海东走后，肖北又给张涛打了个电话。
“张涛，省里这边，转型资金的事暂时卡住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张涛说：“肖主任，我正想跟您汇报。华兴材料的孙总，下周要带队来沧澜，做最后的考察。如果顺利的话，月底就能签约。”
“好。这个项目一定要盯紧。孙建国这个人，做事谨慎，他要来考察，说明心里基本有底了。你那边把准备工作做细一点，别出纰漏。”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还有配套产业园那个安全事故，处理得怎么样了？”
“伤者已经出院了，厂里赔了二十万。安监局的结论是设备老化造成的，不是管理问题。刘老板已经买了新设备，整改通过了。安全生产互助联盟的事，也搞起来了。王德发很支持，恒力派了两个安全员，每周去小厂做培训和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