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起步没有任何预兆，上一帧人还站在三十米外，下一帧就已经到了四星龙面前，拳头砸向四星龙的面门。
四星龙右掌张开，精准地兜住悟空的拳头。
“啪！”
两人接触的瞬间，一股热浪从四星龙的掌心炸开。
悟空拳背上的皮肤被灼出了一层白印子，一股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悟空缩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背，然后咧嘴笑了笑。
“好烫！你这家伙的体温是多少啊？”
四星龙也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太阳表面六千度左右，差不多。”
“噗——”悟空差点笑喷。“你们这些邪恶龙还能自测体温的吗？”
“知己知彼。”
“哈哈，你这话说得跟天津饭一个调调。”
闲聊在拳脚到来之前自动终止。
四星龙反击了。
他的拳速在超四初期的范畴内算快的，但不是那种追求极致速度的类型。
他的出拳路线很短、很直，力量集中在拳峰上，每一拳都带着高温火焰的加持。
左直拳、右摆拳、左前踢。
三记攻击，三个不同角度，时间间隔精确到令人发指。
悟空侧身躲开第一拳，低头避过第二拳，但第三脚踢中了他的左肋。
不重，四星龙收了力。
但那股高温还是在悟空的武道服上烧出了一个鞋底形状的焦痕。
“你的衣服不太耐烧。”四星龙评价道。
悟空拍了拍左肋上的焦痕，“没事，我衣柜里还有三十件一模一样的。”
“那就好。”
四星龙的语气非常认真，因为他不希望因为衣服的问题影响这场战斗的质量。
悟空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重新调整了站姿，将武天老师教的龟仙流基础架势摆出来。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双手护在身体两侧，五指微张。
龟仙流。
最古老、最朴素、却也最百搭的架势。
四星龙看到这个架势，赤红色的眼睛中多了一层认真。
他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家伙用常态迎战并非狂妄。
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松弛感，是只有真正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这个人在享受过程。
四星龙理解这种心态，因为他自己也是。
第二次交锋开始了。
这一次是悟空主攻。
龟仙流的拳法在他手里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保留了核心的“短距爆发”理念，但加入了大量赛亚人种族特有的野性节奏。
左拳虚晃，右膝顶击，紧跟着右肘横扫。
三招一套，流畅得像事先编排好的舞蹈动作。
四星龙一一挡下。
他的格挡方式很独特，是用掌心的高温改变力场，将悟空的攻击偏转两到三度。
偏转两到三度，在近身搏斗中就意味着从“命中”变成“擦过”。
悟空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个技巧太精妙了。
利用自身的属性优势来弥补格挡时的力量差距，既省力又高效。
这不是靠蛮力能做到的事，需要对自身能量的控制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准。
“真厉害。”悟空一边出拳一边说。
四星龙一边格挡一边回答：“诞生之后，我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来熟悉自己的身体和能力。”
“三个小时就练到这种程度？”
“天赋。”
这两个字从四星龙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悟空出招频率开始加快。
龟仙流的底子之上，武泰斗教的掌控心法开始渗透进每一拳每一脚。
力量的分配变得更加精细，虚实的切换变得更加隐蔽。
拳影在两人之间交织成网，温度在持续升高。
交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悟空的武道服已经多了七八个焦痕和破洞，手臂和小腿上有多处轻度灼伤。
但他的战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旺盛。
常态的极限大概就只能这样了，再不变身的话，不是输不输的问题，而是没办法跟四星龙进行有效的对攻。
悟空后跳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一块已经被烤成暗红色的岩石上，呼了一口气。
“你很强。”悟空说。
“你也是。”四星龙收回了攻击的架势，双臂垂在身体两侧，静静地等着。
“常态我打不过你。”
悟空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
“不过嘛……”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一层暗红色的极短绒毛，从他的手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臂、肩膀、胸口蔓延。
黑色的头发瞬间增长，垂到肩胛骨的位置。
眼眶周围浮现出暗红色的色泽，瞳孔从黑色变成介于琥珀和熔金之间的金色。
一条暗栗色的尾巴从腰后伸出来，在空中甩了两下。
超级赛亚人四。
四星龙的翅膀不自觉地张开了，这是本能反应。
面前这个人的实力，忽然就拔高到了一个让他需要认真对待的层次。
“有意思。”四星龙的嘴角咧开。
悟空的金色瞳孔对上四星龙的赤红色瞳孔时，两人同时动了。
“轰！！”
岩台在两人起步的瞬间粉碎，碎石被弹入岩浆中，激起数十米高的火柱。
两道身影在火山口的上空碰撞在一起，超四赛亚人的拳头，撞上四星龙包裹着高温火焰的拳峰。
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火山口内的岩浆被压出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凹陷。
悟空觉得温度高的离谱。
按理说，超四的肉体防御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而拳头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依然感觉到了强烈的灼烧感。
四星龙六千度的体表温度，对超四级别的肉体来说不至于造成严重伤害，但足以在每一次接触时制造疼痛。
而疼痛会积累，会分散注意力，会让出招的节奏出现极其微小的迟疑。
这就是四星龙的先天优势。
你每打他一拳，你自己也要承受一次灼伤。
打一百拳，就是一百次灼伤。
谁先扛不住？
但悟空的回答也很简单。
继续打。
两道身影在岩浆上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到留下一连串残影。
拳影交错穿插，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气浪和热浪的双重爆发。
悟空的手臂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色灼痕，但他完全不在乎。
赛亚人的血液在他的血管中沸腾，每一次受伤都在刺激着他的战斗本能，让他的出招变得更快、更准、更狠。
四星龙也在加速。
他的翅膀并非摆设。
在近身格斗中，那对紫金色的翅膀充当了额外的攻击武器。
膜翼的边缘坚硬如刀，挥动时切割空气发出尖啸，同时还能喷射出扇形的火焰来压缩对手的闪避空间。
拳、脚、翅、火。
四种攻击手段交替使用，节奏变化莫测。
悟空用尾巴缠住了一次翅膀的横扫，趁机一记正蹬踢中四星龙的腹部。
四星龙后退的同时张口喷出一颗篮球大小的火球。
悟空侧身闪过，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嘭”地砸进远处的山壁上，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熔岩坑。
“龟派气功！”
悟空双手推出一道蓝白色的能量波。
四星龙不闪不避，双臂交叉在胸前，硬接了这一发。
气功波命中的位置爆出一团混合了蓝白色和橘红色的光芒。
四星龙的身体被推着后退了五十米，双脚在虚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气流轨迹。
他放下双臂，交叉的位置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仅此而已。
“不错。”四星龙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是穿透力不够。”
“是吗？”
悟空的金色眼睛眯了起来。
“那这个呢？”
他的双手再次推出。
能量波从掌心射出后，在半空中分裂成十几颗高速旋转的能量弹，从不同角度同时飞向四星龙。
四星龙的翅膀猛地一振，身体在原地画了一个螺旋。
十几颗能量弹被他在旋转中逐一拍飞、击碎、格挡，最后一颗被他直接咬在嘴里嚼碎了。
对。
他把悟空的气功弹吃了。
悟空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跟布欧学的吗？”
“我不认识什么布欧。”
四星龙把嘴里最后一点能量残渣咽下去，面不改色。
“能量就是能量，形态可以转化。我的身体可以将外来能量转化为热能吸收。”
“那我的龟派气功岂不是等于在给你喂吃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悟空挠了挠后脑勺，略微思索了一下。
“那好，那就不用气功波了，直接打！”
他再次冲了上去。
两道身影又一次纠缠在一起，拳拳到肉的声音在火山口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