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龙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贝吉塔的手指已经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指尖的力道不重，但三星龙的整个身体却是倒飞了出去。
他嘴里那颗能量弹被这一指震得脱离了口腔，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扑通"一声掉进了下方的海里。
落水的位置瞬间冻出了一座方圆两百米的冰山。
贝吉塔瞥了那座新冰山一眼，再看看被弹飞到三公里外的三星龙，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指。
三星龙在三公里外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的冰甲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下面蓝白色的皮肤和一道清晰的指印。
指印的形状完整得像盖了一个章。
奇耻大辱！
"你……"
贝吉塔又消失了。
三星龙这回学聪明了，他不再试图用眼睛去追踪对方的身影，而是将冰翼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利用空气中水分子的震动来捕捉贝吉塔的移动轨迹。
左边。
水分子的震动频率告诉他，贝吉塔会从左边过来。
三星龙的左臂瞬间变形为手炮，炮口对准左方，一颗能量弹蓄势待发。
但是贝吉塔从右边出现了，一拳砸在三星龙的右脸上。
冰甲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三星龙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七个跟头，第八个还没翻完，贝吉塔的膝盖又已经顶在了他的腹部。
"咳！"
三星龙弓成了虾米状，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的感知不错，"贝吉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惜你的身体跟不上。"
三星龙来不及回话，贝吉塔的尾巴已经缠住了他的左脚踝。
下一秒，天地颠倒。
贝吉塔抡着三星龙的身体，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然后狠狠地朝地面砸了下去。
"轰！"
冰原炸开，三星龙的身体在地面砸出一个十字形的深坑。
贝吉塔悬浮在坑的上方，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坑底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
"起来。"
三星龙躺在坑底，浑身的冰甲已经碎了七成。
他的冰翼折断了一只，另一只也布满裂纹，蓝白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淌下来。
三星龙沉默着，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赛亚人的王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从坑底站了起来，断裂的冰翼在背后无力地垂着。
"我确实小看你了。"
贝吉塔没有接话。
三星龙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直视贝吉塔。
"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右手中嵌着三星龙珠的掌心亮了起来。
蓝色的光芒混入了大量黑色的纹路，形成一种蓝黑交织的状态。
那是龙珠中沉积的负面能量在被强行抽取。
三星龙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我诞生于复活被杀害的人、偿还该死的因果的愿望。"
三星龙的声音变得空洞。
"每一次龙珠被使用，都会在宇宙的因果法则上留下一道伤痕。而我，就是那些伤痕凝聚成的意志。"
"我见过所有许愿者的记忆。"
"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用龙珠许过什么愿。"
"复活同伴、修复星球、获得时空坐标……你们把龙珠当成了万能的后悔药。"
"可你们从来没想过，每一个愿望的实现，都要以扭曲宇宙法则为代价。"
三星龙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从蓝白色变成了深蓝近乎黑色，体表的温度急剧下降，连周围的光线都开始被冻结，形成了一圈扭曲的光晕。
"你们欠这个宇宙的债，由我来收。"
这是三星龙的最终手段。
将自身与龙珠的负面能量完全融合，放弃理智和自我，化身为纯粹的因果报应的具现。
代价是：战斗结束后，无论胜负，他都会消散。
三星龙的气息在这一刻飙升。
从超四初期直接拔高到了超四初期的顶点，逼近中期的门槛。
距离贝吉塔现在的水平还有差距，但已经不再是可以被单方面碾压的程度了。
三星龙的身体完成了最终的变化。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瞳孔，没有虹膜。
"来吧，赛亚人。"
他的声音像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三星龙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个级别。
他的拳头裹着漆黑的寒气，直奔贝吉塔的面门而去。
贝吉塔侧头躲开。
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将他身后一百米外的一座冰山整个冻成了比原来更深的颜色。
“嗯？有意思......”
贝吉塔挑了挑眉，三星龙的攻击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算计，找角度、找时机、利用冰属性的特殊效果来制造优势。
现在放弃了一切花招，只剩下最原始的拳脚。
贝吉塔开始还手。
两个身影在极地的上空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
每一次拳掌相交，都会在周围制造出一圈由热浪和寒气相互湮灭产生的白色光环。
贝吉塔很快发现了问题。
三星龙的攻击确实变强了，但他的防御反而下降了。
之前那些冰甲、冰墙、冰锥阵之类的花活全都没了。
他在用命换攻击力。
而且他的出招毫无章法可言，直拳、摆拳、踢、头槌，全是最粗糙的动作。
之前那个算计到秒的三星龙没了，取代他的，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贝吉塔越打越失望
超四中期对超四初期顶峰，就算三星龙燃烧本源拉高了战力，这之间的差距依然是客观存在的。
三星龙已经放弃了策略和技巧，而这两样东西恰恰是他之前能对贝吉塔造成威胁的唯一原因。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攻击力还行、防御拉胯、没有脑子的野兽。
这种对手，对贝吉塔来说甚至不如之前那个阴险版本有挑战性。
"够了。"
贝吉塔接住三星龙一拳。
五指合拢，将那只覆盖着黑冰的拳头整个握在掌心里。
寒气从三星龙的拳头上疯狂涌出，试图冻结贝吉塔的手臂。
冰层在贝吉塔的手臂上蔓延了大约三厘米，然后就停住了。
三星龙挣扎着想要抽回拳头，但贝吉塔的五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想收债？"
贝吉塔握着三星龙拳头的手微微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三星龙的拳头里传出来。
三星龙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惨嚎。
"可惜，你找错人了！"
贝吉塔松手，三星龙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后飘去，他捂着那只被碾碎的右拳，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贝吉塔双手在身前合拢，摆出了终极闪光的起手式。
两掌之间的空隙中，金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三星龙看到这个动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手段能挡住这一击了。
恐惧使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仅存的那只冰翼拼命扇动，试图逃离。
贝吉塔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双唇微动。
"死吧！"
白色的光柱从他双掌间射出。
光柱经过的空间被直接切出了黑色的裂痕，那是空间在高密度能量的碾压下产生的扭曲。
三星龙在被命中的前一个瞬间，用仅存的本能将全身的负面能量压缩到了胸口，形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光柱穿透了三星龙，他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金色的光粒子，向四周飘散。
最后，光雾散去的位置，一颗橙色透明的球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三颗鲜红的五角星安静地镶嵌其中。
表面没有一丝黑纹，干干净净。
贝吉塔站在原地，看着那颗龙珠从空中缓缓下坠。
他伸手接住，龙珠入掌温热光滑。
贝吉塔握着龙珠站在冰原上，身后是白色光柱贯穿雪山后留下的透明隧道，从这头一直延伸到目力不及的远方。
风从隧道中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贝吉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龙珠。
三颗星。
他将龙珠塞进腰带里系好然后抬起头，目光没有转向天神殿的方向，而是看向了南方。
那里有一股气，比三星龙强得多，比他现在的超四中期还要强。
那是一星龙，邪恶龙之首。
贝吉塔的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考虑"要不要先回天神殿把龙珠交了"这种问题。
气焰从脚下升起。
下一秒，赛亚人的王子化作一道深红色的流光射向南方。
龙珠揣在腰间，他的伤口还没愈合，但脸上却挂着笑意，那是期待，对强敌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