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都市小说 > 偏要吻 > 第646章 番外:何寓—嫁最好的男人
老齐给的烟很便宜。
烟叶松散着,泛出呛人的味道。
何盼小心翼翼从衣兜里掏出来,递到何寓手上。
他也无所谓,捏出一根,咬在嘴里,划开火机,垂眸拢着,点燃。
何寓是那种做什么都很有味道的男人。
淡薄烟气拢上来,映得他有一种散漫的孤寂感。
在从前,何盼也见过他这种模样,但自从落海苏醒后,那种疏离比以前更深。
何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觉得他什么都不过心。
就好像这烟气,缭绕着,也看不出他过肺。
何盼甚至想,他是不是将烟吸进去,全吃了。
什么味道呢?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细白指尖也捏着一支烟。
咬在唇边,预焚燃。
何寓却一把抢过去,揉碎在掌心。
何盼的心狂跳了下,以为他记起了在何家老宅,他对她说的类似于好姑娘的那种话。
但他没说。
只摊开掌心,让海风卷走碎烟。
何盼不答应,抢过他的烟,急急放在嘴里,吸了一大口。
故意,挑衅似的。
他没抢过去,靠在沙发上,借着微光睨着她。
唇边一抹笑,逗小猫似的,带着几分玩味和爱怜凝着她。
她憋得耳朵红了。
他才笑,哑声问,“好抽吗?”
她弯唇,倾在他面前,双手抵住他胸膛,唇离得很近,“你尝尝。”
说着,在他耳根那儿笑。
何寓也笑了,双手一扶,捏着她的细腰,
“苦的,一点也不好。”
“什么苦?”她有点醉烟,鼻尖划过他的下颌线。
“烟。”
“我呢?苦还是甜?”
何寓垂眸,没什么正经,“阿盼,是甜的。”
……
后来有一个多月,何寓是沉默的。
总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一望无际的遥远海面。
然后焚一支烟,倾覆在微微垂坠的散淡日光里。
一切都虚无,又像梦一样。
他弄了鱼竿,成日坐在礁石上,偶有收获。
东海的渔获丰富,偶尔有名贵的鱼。
何寓弄上来,让何盼带给老齐。
当然,还有一些钱。
老齐总帮他带东西,何寓出手也阔绰。
有一次,老齐开船过来,跟何寓一起抽烟。
他的烟更凶,牙齿都熏成黄色,咧着黄牙笑出来,“我听说,泰缅那边有个大户被剿灭,房子的金银被洗劫,说不清是什么大户。”
“剩什么了?”他磕着烟,垂了眼。
“一堆小孩衣服,从小到大都有;还有一件婚纱……也不知谁这么惨,有老婆有孩子,竟然落成这样。”
何寓的指尖颤了下,面色却没什么变化。
他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站起身,长腿一迈,走到窗前。
光影的淡薄落在他的轮廓,几分寂寥,浮了浮,又消散。
“老齐,把那些东西带过来。”
他也没过多解释,只轻轻说了句。
……
夜里起了风,何寓还在院中。
眉间一点疏影,从眉心蔓延,笼罩他整个人。
似有心事,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这种矛盾与他身上,纠缠,勾连。
让他显出一种疏淡的冷。
就好似映在海面上的浅月,悬于夜空,将一切都照成霜雾一样的银色。
何寓立在这片色彩里,仿佛遥不可及。
何盼坐在树下,望着他的影。
望着他,怎么也看不够。
自从醒来,他就沉默着。
告诉她将往事都遗忘。
可是他的眼神,深邃又薄凉。
放下前尘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这样,让他的影映在她的眼眸中。
就很好。
何盼唇边漾起浅笑,将男人高挺的身影镶入脑海里。
夜风几许温柔缱绻,她打哈欠,咕咚一声睡过去。
何寓再回头的时候,女人的一片薄影,像一朵被光华浸染的鸢尾花,
发丝轻轻垂着,粘在她的红唇边,遮住漂亮的眉眼。
何寓知道何盼喜欢他。
喜欢就好了,他也不能给更多。
何寓走过去,弯下腰,托住她,将人抱在怀中。
纤柔的女人挣了挣,额角抵住他的颈窝。
“哥哥……”她低唤,发丝遮着眼,也不知醒还是没醒。
何寓紧了下手臂,“别动,抱你。”
“去哪儿?”
“卧室。”
何盼揪着他衣襟,“哥哥,你是一点都不浪漫。以前是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吗?”
他笑了笑,“不记得。”
那么多的事,全是乱的,他也不能放在心里。
漆黑的夜色里,她好像又叫了一声哥哥。
声音哑着,带点甜,他还挺受用的。
何寓迈开长腿,抱着人上了楼,推开门,走到床边,将何盼放下去。
她很乖,并没有揽着他不放。
安安静静窝在被子里,白皙的小腿敞出来,压着被角。
一段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衬得那段皮肤,像软玉。
何寓撑在床边睨了会儿,站直身体。
掌心忽然一软,她的小手攥着他,沿着掌心攀住坚硬的腕骨。
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却因常年的训练变得粗大。
掌上有器械磨出的薄茧。
浅浅一层,隔绝他的体温。
仅有的印象里,何盼是张扬外向的性子。
可现在的她,沉静地如天上的淡云。
她也不闹,抱住他的手臂,红唇似有若无蹭过无名指。
何寓垂眸,托住她乌发,“乖了,睡吧。”
人出去的时候,悄悄带上门。
房间里空留一抹月色。
何盼睁开眼,凝着门扉开合的一瞬,他落在玻璃窗上的背影。
剪影的轮廓极妙,一点点融在她心头。
门彻底关了,何盼的眼角湿润了。
鼻腔的酸涩蔓延开来,溢到胸腔里,好像连静躺都要花费很大气力。
他越冷静,她越爱。
一如当年他拒绝她,淡淡的,又坚决。
眉眼间疏离散淡,唇边挂着薄笑,琥珀色的眼眸垂过来,“阿盼,我们没可能。”
没有半分余地。
疼得彻底,生生刻在她的骨头里。
可是他又那样好。
从她记事起,他总喜欢背着她做游戏;
她打破了古董花瓶,他说是自己干的,替她受罚;
有不喜欢的男人追求她,他会站出来,说当哥哥的不答应,趁早死了这条心。
然后他说,“我妹这么漂亮,要嫁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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