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觉得詹宴深秀逗了。

这脏男人……

分手又怎么样?

以为她会要一个被季念睡了三年的男人吗?

虽然腹诽着,江璃茉嘴上不敢骂脏。

她现在身上既没带手机,又没现金。

真得罪了他,半夜三更还要徒步回家。

江璃茉眸光下意识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侍应生,心底盘算着不知能不能开口借点路费。

那些侍应生也在看她。

他们心下觉得今天包场的女客人漂亮,脂粉未施,清丽眉眼浑然天成,漂亮到犯规。

詹宴深将江璃茉飘忽的视线尽收眼底,他声线低沉冷冽:“看他们做什么?”

江璃茉闻声回过神,抬眸看向他,只好解释:“我跟顾川舟没关系。”

“你们不用分手了。”

詹宴深没说什么,只拿出手机转了个向,屏幕正对向她。视频画面缓缓播放,清晰映出她主动扑入顾川舟怀里很开心的模样。

江璃茉有些窘迫地解释,“顾川舟以前借了5000万给我,我感激他觉得他仗义,就抱了抱他。”

詹宴深听了,眼底才漾开一抹极淡、意味不明的笑意,“以前就这么挥霍吗,连钱都不够用?”

“你哥没给你零花钱?”

说起来有一阵子,詹宴深的确听人说起过,江璃茉卖了不少珍藏的奢包首饰。可他从未想过,她窘迫到需要向外人借钱度日的地步。“你到底在买些什么?”

江璃茉抿了口饮料,避开他的视线,语气轻淡:“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算算你的花销,看看我能不能养得起。”

听他这么说,若是三年前听到这句话,江璃茉定会心头雀跃,欢喜到整夜难眠。

可如今再听,只剩满心漠然。

“我现在不花了,我改成喜欢一穷二白理工科直男了,等你破产了再说吧……”

詹宴深沉下脸,“苏昭然这样的?”

“嗯。”江璃茉点了点头。

詹宴深:“一个两个的,你倒挺能撩?”

“只要不撩你就行了。”江璃茉双手摆在双膝上,问,“可以回去了吗?”

她话音刚落,窗外有无数烟花炸开。

原来已经十二点了。

江璃茉静静看着窗外,她的头发蓬松披着,漆黑瞳仁如星星点缀,脸上皮肤比奶油还细腻。她看了窗外多久,詹宴深就看了她多久。

看她的眼神真的毫无波澜。

烟火结束后,詹宴深轻声说:“你闭上眼睛,我想送你礼物。”

“我不需要吻。”江璃茉直言。

“你想的美,只是首饰。”

那些侍应生无声地在笑,但似乎都没恶意。

江璃茉尴尬的收回视线,还是说“我不需要”,她的目光扫过他们小心捧着的首饰盒,项链很华丽夺目,有的甚至盒子都没打开。

“不是想回家了吗?想回家的话就听我的,”詹宴深循循善诱,“我帮你戴上,也可以只戴一样。”

“真的只是戴一样首饰?”

“嗯。”

江璃茉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她一闭上眼,对面的詹宴深就站了起来,走向了侍应生,每个人都好像忙碌了起来。

没过多久,詹宴深就到了她身边。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扶她起来……

结果他坐了她的位置?

又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到了这一步,江璃茉已经想睁开眼了。

“不可以睁开眼,不能前功尽弃……还有几秒就好……”

江璃茉只好继续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圈着她,一缕沁人的凉意悄然贴上她的手腕。

她还来不及多想。

詹宴深说:“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江璃茉茫然的睁开眼,詹宴深的俊脸近在咫尺。

他在她的嘴角亲了亲。

江璃茉推开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下一秒,在看清给她戴的是粉晶手链后,她猛地从他腿上起身,像是被什么灼伤一般,下意识用力甩手腕。那手链从她纤细的手腕掉落,细碎的晶石相撞发出轻响,在地面上远远滑开。

【这不是我的。】

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忍住了。

江璃茉对上他锐利的黑眸,心里顿时凉透了。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甩掉,已经没法补救了。

江璃茉扶着桌沿,离他远点,“我只,是……被丑哭了。”

詹宴深的眼神像是个无底的黑洞,静静的看着她,“有这么丑?”

江璃茉点了点头,“我的首饰盒里还没这么丑的。”

詹宴深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压迫感挤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江璃茉垂眸开口:“我要回家了。”

“你不愿意送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家。”

反正哥哥一定在家等着她。

等会儿她砸门让哥哥出来付钱。

想到这,江璃茉不再停留,转身就离开。

脚步刚靠近门口,一股强势的力道骤然攥紧她的手腕。下一瞬,她被狠狠按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蛮横霸道的吻猝不及防落下,唇瓣被咬破,泛起细密的血腥味。

男人抵着她的唇说,“我送你回去。”

江璃茉僵着身体,被他拉着走。

一路车程,车里死寂沉沉,两人全程无话。

詹宴深面色覆着一层漠然的冷意,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车也越开越快,目光沉沉望着前路,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为了撇清自己,你倒是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我成全你。”

江璃茉到家时,江沉还不耐烦的等在客厅。

“怎么回事?詹宴深这么晚找你什么事?”

江璃茉知道不给个交代,她别想睡了。“他发癫了,说给我补过三年前的生日。”

三年前小妹二十岁。

现在都二十三了。

江沉大惊:“怎么了,他死了三年现在活过来了?”

江璃茉只觉得头好疼,浑身不舒服,“我好困啊。”

江沉看她摸着鼻梁,一直没放下手,也知道她困了,他都等得好几次要睡着了,“你快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乔清瑜现在有陪产妇陪着。

江沉换到了客房睡。

看妹妹安全回来,他就放心了。

江璃茉到了自己卧室,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那道刺眼的破口清晰可见,红肿难堪。她心想,明天该怎么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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