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从钳工开始的悠闲生活 > 207、办公大楼堵人?王卫国也是你能叫的?!
红星轧钢厂那片庞大无比的厂区里,此时一派热火朝天,机器轰鸣的沸腾景象。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着滚滚的浓烟,哪怕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里头传来那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以及大喇叭里放着的激昂亢奋的生产进行曲。
  不过,一道与这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凄惨身影,正迎着那刀子般的西北风,像个游魂野鬼一样,一步一哆嗦地艰难挪动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
  只不过,眼下的傻柱,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里那种掌勺大厨的嚣张气焰?
  他身上裹着的那件破棉袄,早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上头沾满了看不出是油垢还是泥巴的黑斑。
  棉袄的几个扣子早就掉光了,只能找了根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麻绳,极其勉强地在腰间拦腰一系,像个勒紧了的破面口袋。
  棉袄的袖口和下摆破了几个大洞,里头那些已经发黑、结成硬块的破棉絮,顺着寒风直往外翻。
  他脚上踩着一双鞋底都快磨穿了的破棉鞋,连袜子都没穿,冻得发紫的脚后跟直接暴露在冰天雪地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疼得他直咧嘴。
  那张原本还算方正的面庞,此刻因为长期的极度饥饿和寒冷,已经彻底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胡子拉碴,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像是个鸟窝,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浑浊的血丝,透着一股子犹如濒死野兽般的绝望与麻木。
  “呼……呼……”
  何雨柱张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那双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的腿,终于,极其艰难地挪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办公区。
  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他最烦来这片办公区,觉得这里头全都是些拿笔杆子的酸秀才和坐办公室的官老爷,没有他们后厨那帮兄弟来得实在。
  可如今,他再次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穿着干净挺括的蓝色劳保服,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工人们,他的心里,只剩下了一种犹如刀绞般的酸楚和极度的自卑。
  何雨柱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尽力地缩着身子,沿着墙根那条不起眼的背阴处,躲避着那些可能认出他来的老熟人的目光。
  他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所有的脸面和尊严,是来求人赏口饭吃的,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横生什么枝节。
  顺着一路上偷偷摸摸的打听,何雨柱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红星轧钢厂攻关科办公大楼。
  一看到这栋楼,何雨柱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极其强烈的震撼。
  这哪还是什么普通的办公楼啊!
  这栋原本是厂里用来堆放旧档,后来被季昌明大笔一挥直接划给攻关科的三层红砖小楼,如今已经被里里外外翻修得焕然一新!
  楼前的小广场被平整得干干净净,周围甚至还拉起了一圈极其严肃的铁丝网警戒线。
  小楼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在初冬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上头赫然写着“红星轧钢厂核心攻关大科”!
  这栋楼,现在就是整个轧钢厂,乃至整个四九城工业口里最神秘、最神圣、也是最不可侵犯的工业大脑!
  而那个曾经被他百般瞧不起的王卫国,现在就是这栋大楼里,说一不二!
  何雨柱咽了一口冰凉的唾沫,死死地攥紧了冻得发僵的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来刺激着自己那根快要崩断的神经。
  “活命……我得活命!只要能要到一口饭吃,装孙子就装孙子!”
  何雨柱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着气,咬紧了牙关,迈开那双打着摆子的腿,像是一具衣衫褴褛的丧尸一般,顺着大楼门前的水泥台阶,极其缓慢地朝着一楼大厅的门走了过去。
  然而,他这副极其扎眼、甚至是有些鬼祟的模样,怎么可能逃得过保卫科干事那双犹如雷达般锐利的眼睛?
  要知道,自从无缝钢管的技术在这栋楼里取得了突破之后,这攻关科大楼的安保级别,早就被季昌明下死命令提升到了全厂最高级别!
  没有厂办特批的通行证,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厂里其他车间的车间主任,也绝对不允许踏入这大楼半步!
  就在何雨柱刚刚踩上第二级台阶,还没等他伸手去够那个门把手。
  “站住!干什么的?!”
  猛然间!一声犹如平地炸雷般的厉喝,从大门的阴影处轰然响起!这声音极大,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凌厉杀气,震得何雨柱本就虚弱的身体猛地一个哆嗦,差点一头栽倒在台阶上!
  紧接着,伴随着两声极其清脆、整齐划一的皮靴蹬地声。
  “唰!唰!”
  两道犹如铁塔般壮实的身影,犹如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瞬间从门的两侧跨了出来,极其干脆利落地挡在了何雨柱的面前,死死地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这是两个极其年轻、精壮的保卫科干事。
  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洗得发白的绿色制服,头戴大檐帽,腰间扎着宽大的武装带,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手里,竟然还倒提着两根沉甸甸的警棍!
  那两双犹如鹰隼般锐利、充满着极度警惕与审视的眼睛,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上上下下地在何雨柱这身如同叫花子一般的破烂装扮上狠狠地刮拉着。
  何雨柱被这两声厉喝和这极其骇人的阵势给吓得浑身一激灵,他那原本就有些转不过弯来的脑子,此刻更是如同被冻住了的齿轮一样,彻底卡了壳。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两只手不安地在破棉袄上搓着,出于一种长久以来在四合院里养成的,极其随意的惯性思维,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脱口而出便是一句:
  “同……同志,您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人的……我是来找王卫国的!对,找王卫国!王卫国你们知道吧?他以前跟我住一个院儿的,就在你们这大楼里上班呢!”
  “轰!”
  何雨柱这话音刚刚落地!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陡然降到了冰点以下!
  那两个原本只是例行公事进行盘问的保卫科干事,在听到何雨柱嘴里极其随意、甚至带着几分大大咧咧地直接吐出“王卫国”这三个字的时候!
  两个人的脸色,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唰”地一下,齐齐地阴沉了下来!简直阴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两双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了一股极其骇人、极其凌厉的凶光!
  两条浓黑的眉毛更是犹如两把利剑一般,极其倒竖着倒竖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惊愕与极其强烈的愤怒!
  要知道,在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尤其是在这守卫森严的攻关科大楼面前!“王卫国”这三个字,那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最高技术信仰!
  那代表着给全厂几千号工人带来红烧肉、带来新棉衣、带来无尽自豪感的活生生的恩人!
  那是连厂长季昌明见着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卫国”或者“王副厂长”的绝对高层!
  就凭王厂长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为轧钢厂、为国家做出的那些堪称惊天动地的巨大贡献。
  在这轧钢厂的一亩三分地上,上至厂委领导,下至扫地的学徒工,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发自肺腑地尊称一声“王厂长”或者“王科长”?!
  可是现在!
  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身馊臭味、瘦得跟个猴崽子一样的叫花子!
  竟然敢在这攻关大楼门前,连个尊称都不带,直呼其名?!
  “王卫国也是你叫的?!”
  这对于这两个将王卫国忠心耿耿的保卫科年轻干事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极其恶劣的挑衅!
  一种无法容忍的的大不敬!
  “放肆!”
  左边那个个子稍高、脸上有道浅浅刀疤的保卫干事,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那一双大号的制式皮鞋,重重地跺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砰”响!
  他那一双眼睛犹如要吃人一样,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倒提着的橡胶警棍,极其隐蔽却又极其充满威胁性地在半空中微微扬起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压低了嗓门严厉: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在这儿直呼我们王厂长的大名?!王厂长的名讳,是你这种闲杂人等能随便叫的吗?!”
  右边那个干事更是毫不废话,直接极其果断地一个滑步,从侧面极其迅速地包抄了过去。两人犹如铁钳一般,一左一右,瞬间极其严密地将何雨柱给死死地围在了正中间!
  “老实交代!”
  右边那个干事厉声暴喝,手掌已经极其警惕地按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只要何雨柱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或者逃跑的迹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抽出家伙,当场把这个形迹可疑的家伙给按倒在地,直接扭送保卫科的审讯室!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从哪个单位流窜过来的?!跑到我们攻关大楼来找王厂长,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说!敢有半句瞎话,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被这两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保卫干事这么一逼近,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
  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极其浓烈的、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慌了!
  他以前虽然也经常惹是生非,但他对付的那些人,不过是四合院里那些斤斤计较的邻居,或者是食堂里那些老实巴交的帮厨。
  他哪里真正面对过这种真刀真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身上带着杀气的厂矿保卫科精锐?!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干事腰间武装带上挂着的冰冷铁器,以及那根随时可能砸在他脑袋上的黑色警棍时。
  何雨柱那一双腿,瞬间就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来,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哆嗦,上下牙齿更是控制不住地疯狂磕碰着,发出“咯咯咯”的可笑声响。
  “别别别……两位同志!别动手!别误会啊!我真的不是坏人!”
  何雨柱吓得连连后退,两只脏兮兮的手在胸前极其慌乱地狂舞着,拼命地想要解释,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彻底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叫何雨柱!我叫何雨柱啊!两位同志,你们好好看看我,我以前……我之前也是咱们这红星轧钢厂里边上班的职工啊!我……我之前是咱们厂第一食堂掌勺做饭的何大厨啊!你们以前去食堂打饭,说不定我还给你们颠过大勺、多给你们打过两块肉呢!”
  何雨柱试图搬出自己以前那引以为傲的“食堂大厨”身份,想要以此来拉近关系,套个近乎。
  他以为,只要说出自己曾经是轧钢厂的人,这两个保卫干事多少会给他留几分薄面。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也太低估了保卫科的铁面无私了。
  听到他这番语无伦次的解释,那两个保卫干事非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们再次上上下下、极其嫌弃地打量了一番何雨柱这副比叫花子还要凄惨的落魄模样。
  就这副连狗看了都嫌弃的德行,还轧钢厂第一食堂的掌勺大厨?!
  还给他们多打过肉?!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左边那个刀疤脸干事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少特么在这儿给老子攀亲戚、套近乎!就你这副贼眉鼠眼、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大厨?
  我看你是饿疯了产生幻觉了吧!
  再说了,我们保卫科从来都是去七食堂吃王厂长特批的小灶,谁稀罕去你们一食堂吃那清水煮白菜?!”
  刀疤脸干事猛地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里警棍极其用力地往大腿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厉声喝道:
  “别说废话!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就算你以前真的是厂里的人,既然现在你已经不在厂里干了,那你就是闲杂人等!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来找王……”
  刀疤脸干事说到这里,立刻极其尊敬地改了口:“说来找我们王厂长,你到底有什么事?!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或者是敢有半点隐瞒,就凭你刚才直呼王厂长名讳这一条大不敬的罪过,我就能直接把你当成企图破坏工厂生产的敌特分子给抓起来,送去吃牢饭!”
  “敌特分子?!”
  一听到这四个足以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直接吃枪子的要命字眼!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膀胱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子骚热的液体险些直接顺着裤裆流下来!
  他是真的怕了!
  他突然极其深刻地意识到,时代早就变了!
  如今的王卫国,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被他一口一个“小兔崽子”骂着、可以任由他欺负揉捏的普通邻居了!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
  而他何雨柱,只是一个因为犯了错误被开除,背着劳改案底的社会盲流!
  他甚至连人家王卫国名字的这两个字,现在都没有资格再去直接称呼了!
  “我……我错了!同志,两位保卫科的大哥!我嘴贱!我该死!”
  何雨柱极其惶恐地扬起手,“啪”地一声,毫不犹豫地在自己那张冻得青紫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极其清脆的耳光!
  这一个耳光,打得是那么的干脆,那么的用力,不仅把两个保卫干事给看愣了一下,更是把何雨柱自己那仅剩的一丝傲骨给彻底扇飞了到了九霄云外。
  他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极其卑微地佝偻着腰,像是一条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连连摆手,极其迫切、极其凄厉地改口哀求道: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乱叫了!我是来找……我是来找你们王厂长的!对!王厂长!王卫国副厂长!”
  何雨柱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为了能够见上王卫国一面,为了能够讨到那一口救命的饭吃,他彻底豁出去了,直接把自己的底细极其毫无保留地给抖搂了出来:
  “两位大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以前……我以前跟你们王厂长,我们俩是住在一个大院里边的老街坊啊!我们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我们是从小一块儿光着屁股长大的邻居啊!”
  何雨柱生怕他们不信,极其急切地比划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度的哀求与渴望:“我找他真的有十万火急的私事!求求你们二位,发发慈悲,上去行个方便,替我通报一声吧!
  你们就跟王厂长说,就说大院里边中院那个叫何雨柱的傻柱,在楼底下求见他!只要你们提了我的名字,提了南锣鼓巷的大院,你们王厂长他一定认识我的!他肯定知道我是谁的!”
  前面的那番语无伦次的解释和自我扇耳光的滑稽举动,其实并没有让这两个见多识广的保卫科干事有太多的动容。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穷光蛋在耍赖皮而已。
  但是,当听到何雨柱后面极其急切地喊出“住在一个大院的街坊”、“南锣鼓巷95号”这些极其具体的字眼时。
  这两个原本打算直接把何雨柱强行架出去的保卫干事,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那股子凌厉的杀气,倒是不可察觉地稍稍放缓了那么一丝丝。
  他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抹极其谨慎的迟疑。
  作为负责王卫国这栋核心大楼安保的贴身干事,他们虽然不知道王卫国以前的具体出身和过往,但他们心里可是跟明镜儿似的,领导的私事,尤其是牵扯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老街坊”、“发小”之类的关系,那可是最忌讳底下人擅自做主、一刀切的。
  万一这个看起来像叫花子一样的家伙,虽然现在混得惨,但万一他以前真的跟王厂长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交情呢?
  万一王厂长是个极其念旧情的人,自己哥俩要是今天把人给生硬地赶跑了,或者是给打坏了,回头这事儿要是传到了王厂长的耳朵里,那他们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在攻关大楼站岗的美差,可就算是彻底干到头了!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面对王副厂长这种前途无量的领导的“老关系”,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你小子,最好没跟我们满嘴跑火车!”
  那个刀疤脸干事极其严肃地皱着眉头,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何雨柱一番。
  虽然语气依然生硬,但那股子随时准备动手的敌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极其严厉地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警告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王厂长的老街坊,那我们哥俩今天就破个例,替你上去通报一声。但是!”
  刀疤脸干事的话音陡然转厉:
  “我们攻关大楼的规矩不能破!没有王厂长的亲自批示,你绝对不能踏上这台阶半步!你现在,立刻给老子退下去!
  就在那下边的风口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一步都不许乱走!更不许大声喧哗!要是敢有半点轻举妄动,哪怕你是天王老子的街坊,我们也照抓不误!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我绝对不乱跑!我就蹲在那儿等!谢谢两位大哥!谢谢青天大老爷!”
  一听这两个保卫干事终于松了口,答应进去替自己通报,何雨柱就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他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连忙如蒙大赦般地连连点头哈腰,千恩万谢。
  他极其乖巧、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地按照干事的指示,连连后退。
  看着何雨柱如此“上道”,那个刀疤脸干事这才极其隐蔽地冲着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小李,你在这儿给我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都不许眨一下!我这就进去,去二楼厂长办公室,找王厂长的秘书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说完,那干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而剩下的那个名叫小李的保卫干事,则是犹如一尊铁塔般,极其尽职尽责地跨立在台阶的最上方。
  他双手背在身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像是老鹰盯着猎物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下方缩成一团的何雨柱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见状,何雨柱虽然心里感到一阵阵极其无奈的屈辱,但他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他极其卑微地缩着脖子,将那双冻得通红、满是裂子的手深深地抄在破棉袄的袖筒里。
  他不敢站在空地中央挨冻,只能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极其可怜地溜达到了大楼侧面那堵红砖墙的墙根底下,找了个稍微能避点风的角落,极其狼狈地蹲了下来。
  冰冷的墙砖贴着他单薄的脊背,刺骨的寒风顺着裤腿直往上钻,冻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但他却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硬生生地忍受着这份犹如凌迟般的屈辱与寒冷。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今天没有退路了。
  此时此刻,蹲在这红星轧钢厂攻关大楼的墙根底下,听着厂区里机器的轰鸣,感受着周围那些偶尔路过的工人们投来的那种极其怪异、鄙夷的目光。
  何雨柱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全都熬成了一锅极其苦涩的毒药,在这寒风中被他一口一口地咽进肚子里。
  他极其苦涩地回想起了刚才在四合院里,易大妈对他那番声泪俱下、极力劝阻的警告。
  “易大妈说得对啊……”
  何雨柱在心里极其凄凉地惨笑了一声,瞬间被寒风吹得冰凉,“现在的王卫国,跟我,跟咱们那个四合院,早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其实,何雨柱今天在走出四合院之前,并不是没有打听过王卫国现在具体的住址。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王卫国现在早就搬出了那个鱼龙混杂的南锣鼓巷,住进了红星厂区后面那片极其高档、专门为厂级领导和苏联专家修建的“苏式干部楼”住宅区。
  可是,他为什么放着距离更近、按理说更容易堵到人的干部楼不去,偏偏要舍近求远、冒着极大的风险,跑到这守卫极其森严的厂区办公楼来找人呢?
  因为他根本就过不去啊!
  他刚才在路过那片干部楼住宅区的时候,只是远远地、极其猥琐地躲在电线杆子后面偷偷张望了一眼。
  那片干部楼的外面,围着一圈高达三米、顶端还拉着防攀爬铁丝网的高墙!
  在那扇极其气派的黑色大铁门前,赫然站着整整四个荷枪实弹、牵着高大凶猛的德国黑背狼狗的保卫科巡逻队!
  那些保卫干事看人的眼神,比看贼还要凶狠十倍!别说是他何雨柱这么个衣衫褴褛、形迹可疑的劳改释放人员了,就算是一只不知死活的野猫,要是敢在那片干部楼的大门外多停留个半分钟、探头探脑的,人家保卫科的干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狗咬人,直接把他给当成企图刺杀高级干部的特务给按在地上,当场法办!
  在那面前,他何雨柱要是敢靠过去,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故而,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何雨柱只能咬着牙,极其屈辱地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他才来到了这片厂区的办公楼这边蹲守。
  毕竟,攻关科的办公大楼如今在整个轧钢厂这边,那可是极其具有标志性的核心建筑,知名度实在是太高了。
  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刚才只是在路边随口打听了一嘴,极其轻易地就问到了这栋大楼的具体方位。
  虽然这大楼的门口同样有保卫科的干事把守,但毕竟这里是工作场所,白天人多眼杂,保卫干事的神经总归是没有在干部生活区那边绷得那么紧,好歹还能让他找到个机会,极其卑微地递上一句话,求个通报。
  现在,话是已经递进去了。
  那个刀疤脸干事也确实进大楼去帮他找王卫国汇报了。
  可是,王卫国,他……他会见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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