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从钳工开始的悠闲生活 > 206、不能瞒着组织,我许大茂也是有觉悟的,签字画押!
“这小子……这眼神不对劲啊!”
  李显光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许大茂这副表情,哪里像是一个在回忆前妻往事的人?
  要知道,这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过去这俩人在这四合院里,不管背地里怎么吵闹打架,但在外人眼里,那怎么说也算是结发夫妻一场,在一个被窝里睡了好几年的!
  现在就算离了婚,分道扬镳了,也不至于一听前妻可能摊上事儿了,就兴奋成这副德行吧?
  但他的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冷硬如铁的扑克脸。
  他今天来是为了核实“娄家转移巨额财产”的惊天大案,至于这许大茂是个什么人,不在他今天的管辖范围之内。
  想到这里,李显光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他顺着话头: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既然你愿意配合组织调查,那我问你,你这段时间,或者是说之前跟娄晓娥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你有没有亲眼发现过她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或者说,她有没有背着你,藏匿过什么来历不明的贵重物品?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呼——”
  一听到李显光这直奔主题的问话,许大茂极其用力地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他知道,最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自己能不能亲手把娄晓娥送进地狱,就看接下来这番话怎么编、怎么演了!
  许大茂脑子里的齿轮疯狂地转动着,他先是极其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极其无奈、又极其愤慨的模样,旋即猛地一拍大腿,扯着他那公鸭嗓子,声音极大、生怕外头听不见似的嚷嚷道:
  “有的!李科长!太有了啊!”
  许大茂激动得往前凑了半步,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狡猾的光芒,开始绘声绘色地编排起来:“李科长,您说这事儿它巧不巧?就在您今天带人上门来问这话之前,也就是前几天,我不是从咱们保卫科里被批评教育完放出来吗?
  我这前脚刚迈进这四合院的门槛,结果您猜怎么着?”
  许大茂故意顿了顿,咬牙切齿地指着外头中院的方向:“那个大小姐娄晓娥,她竟然后脚就直接找上我们家门来了!
  那副理直气壮的嚣张样子,简直就没把咱们工人阶级放在眼里!
  李科长,关于这一点,我可没半句瞎话,当时这院子里可有不少街坊四邻都在场,大家伙儿那一双双眼睛可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全都能给我作证啊!”
  说着,许大茂还有意无意地转过头,透过敞开的屋门,看了看外头那些正缩着脖子、揣着手,竖起耳朵凑热闹的街坊四邻们。
  外头的风虽然大,但许大茂这极具穿透力的嗓门,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院子里那些围观群众的耳朵里。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纷纷在底下互相交换着眼神,一个个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哎,这话大茂倒是没撒谎,上回娄晓娥确实来了。”
  “可不是嘛!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那天娄晓娥气势汹汹地冲进后院,那架势,我还以为是来找许大茂拼命的呢!”
  “是啊,那场面历历在目啊。不过当时大茂可是被吓得跟个孙子似的,连个屁都没敢放,怎么今天在保卫科面前,胆子突然这么肥了?”
  街坊们一边在底下窃窃私语,一边把脖子伸得更长了,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一个个心里跟猫挠似的,都想听听这许大茂那张破车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料来。
  大家心里都在暗暗猜测:难不成那天娄晓娥来这破院子里,还真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违法勾当,这才把保卫科这群活阎王给直接招惹过来了?!
  屋里的许大茂见外头的街坊们都在无形中成了他的“证人”,心里更是底气十足。
  他极其委屈地搓着手,继续向李显光大倒苦水,声情并茂地控诉道:
  “李科长,您给评评理!本来我心里也纳闷啊,您想啊,之前这女人自从跟我办了离婚手续,搬回娘家之后,那就跟我们老许家彻底一刀两断了,连个脚印都没往这胡同里踏过!
  怎么我这刚一回来,她一下子就急吼吼地找过来了呢?!”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结果我一问,您猜她说什么?她竟然红口白牙地说,她家里面有什么极其贵重的祖传东西,当年不小心落在了我们家后院的地窖里边了!今天非得下去翻找拿走不可!”
  “李科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当时我一听这话,我这身为一家之主,我肯定是一百个不乐意啊!”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装出一副正义凛然、坚决维护家庭尊严的模样,“这都离婚那么久了,她今天随口扯个幌子,说有个什么狗屁祖传的玩意儿,就能带着人来我们家翻箱倒柜的挖地三尺?
  那她要是明天再找个借口,说丢了根金条,再来翻一遍我们家,那我们一家老小还活不活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当咱们贫下中农的家里是她们家开的菜市场吗?!”
  许大茂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他话锋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无奈、被逼就范的憋屈模样,叹气道:
  “但是……但是李科长,咱们老百姓是讲道理的,可架不住那个女人不讲理啊!她堵在门口,一直在那里撒泼打滚地威胁我们!
  说什么我要是不让她下地窖去找,她就要去派出所报警抓我,说我侵吞她家财产!还要去街道办告我!
  李科长,您是知道的,虽说我们老许家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国家,也没干什么亏心愧疚的事,对吧?”
  许大茂看了一眼旁边频频点头的许富贵,继续编造着无奈的谎言:“但她这么个闹法,满院子的人都看着,影响多不好啊!这也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子啊!
  为了不让她继续败坏咱们工人的名声,也为了息事宁人,于是乎,也就只能捏着鼻子,退了一步,让她自己下地窖去把东西给拿了。”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近了李显光,那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贼亮、极其笃定的光芒,神秘兮兮地说道:
  “至于那地窖里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还真是没看清里面的全貌,不知道具体是个啥玩意儿。不过……”
  许大茂故意拖长了尾音,他咽了一口兴奋的唾沫,极其笃定、极其夸张地描述道:
  “当时她从地窖里爬上来,把那东西护在怀里拿出来的时候,我借着光,悄悄地瞥了一眼!
  好家伙!
  李科长,我就这么跟您说吧,就光看外头那个装东西的盒子!
  那雕花,那做工,那木头的纹理!
  我许大茂以前好歹也跟着领导放过电影,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那盒子看着的木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烂木头、便宜货!
  搞不好就是什么极其名贵的紫檀木、黄花梨打的!”
  许大茂双手在半空中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一个方盒子的形状:
  “李科长,您想想!这都公私合营多少年了?她娄晓娥把一个光盒子就值一套房的物件儿,偷偷摸摸地藏在咱们贫下中农的地窖里不敢见光!
  我估摸着,那里头装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破烂玩意儿!那绝对是当年他们家瞒报留下来的、价值连城的稀世宝贝!指不定就是什么古董、金条或者首饰!”
  为了把戏做全套,许大茂在这番指控之后,还不忘给自己树立一个“思想觉悟极高”的光辉形象。
  他极其懊恼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样子,大声地向李显光表着忠心:
  “哎!李科长!当时那个女人泼辣不讲理,我是真没敢吭声阻拦啊!
  可是,等她走后,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大小姐背着组织藏匿这么贵重的财产,这是要干什么?”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山响,一副大义灭亲的坚决模样:
  “我这几天在家里,那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我这正琢磨着,这事儿太大了,我不能瞒着组织!
  我正打算着,这两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亲自跑到咱们轧钢厂保卫科去,向您李科长当面汇报这件极其严重的事件呢!
  没想到,真是苍天有眼啊!还没等我去,李科长您就英明神武地亲自带人查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听着许大茂这番口若悬河、唾沫星子横飞,而且满口仁义道德的长篇大论。
  站在他对面的李显光,那张犹如铁板一块的国字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但眼睛却在许大茂说到一半的时候,瞬间眯了起来!
  “这小子,虽然满嘴的口号,说得玄乎其玄、避重就轻的,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李显光在心里极其冷静、极其飞快地分析着许大茂刚才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眼:“不过,有一点极其关键的细节,他却说得严丝合缝,彻彻底底地对上了!”
  李显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封匿名举报信里的内容。
  那封用左手歪歪扭扭写就的匿名信里,极其详细地提到了:娄晓娥从一处隐秘地点,拿走了一个极其贵重的木盒子!
  而且信里言之凿凿地点明了,那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只极品的老坑玻璃种翡翠玉镯,价值连城,是娄家企图转移的赃物!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许大茂,竟然也亲口说出了他亲眼看到了娄晓娥手里拿着一个“木材极其珍贵、雕工不凡、疑似装有稀世珍宝的木盒子”!
  听到这极其类似、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吻合的一点。
  “好!许大茂同志!既然你刚才亲口说了,你亲眼见到了娄晓娥从这地窖里拿走了那个极其可疑的贵重木盒子。那这事儿,就绝对不是一两句话能交代清楚的了!”
  李显光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保卫科干事下达了极其干脆的指令:
  “口说无凭!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既然你是这起重大案件的第一目击证人,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穿好衣服,跟我们去一趟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去我们那里的审讯室,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落实在笔录上,按上你的红手印,给我们做个堂堂正正的证供!
  这一点,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可以配合组织的工作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许大茂几乎是在李显光话音落下的同一微秒,连哪怕零点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极其亢奋地连连点头!
  那脑袋点得,简直就像是捣蒜的棒槌一样,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李科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能为保卫科提供线索,能为国家揪出这些隐藏极深的蛀虫,那是我许大茂作为一个新时代工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和天大的光荣啊!”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心里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欢呼雀跃着!
  “成了!终于成了!!只要我去了保卫科,只要我在那份笔录上签了字、画了押,那封匿名信就成了铁证如山的立案依据!
  保卫科绝对会连夜出动,去端了娄家的那个老鼠洞!
  娄晓娥,还有你那个死老爹娄半城,你们这对狗父女,今天晚上就等着被保卫科的枪眼子指着脑袋,遗臭万年吧!哈哈哈哈!!”
  许大茂一边在心里极其病态地狂笑着,一边极其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那件破棉袄,极其麻利地胡乱套在身上,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位了也毫不在乎。
  他转过头,冲着站在旁边依然有些心惊胆战的许富贵和许母,极其大声、极其嚣张地嚷嚷道:“爸,妈!你们在家好好歇着!我去保卫科配合李科长做个笔录,给组织立个大功去去就回!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完,许大茂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甚至主动走到那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中间,极其谄媚地弯下腰,对着李显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许大茂这副作派,门外的街坊四邻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许大茂……这心肠也太狠了吧?”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他这分明就是巴不得娄晓娥去死啊!”
  “这老许家……以后咱们可得离他们家远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他们在背后捅了刀子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压低了声音,极其鄙夷地啐了一口唾沫。
  “带走!回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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