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我靠毒舌破万邪 > 神秘势力,初次交锋探虚实
整座石殿剧烈震动,地面青砖一块接一块炸开,裂缝如蛛网蔓延。陈墨的手还悬在铜鼎边缘,指尖离金属只差半寸,可那股突如其来的震荡硬生生将他震退三步。脚底打滑,踩碎了一片菌丝覆盖的碎砖,右腿旧伤猛地一抽,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
他没倒下,左手撑地,烟杆往地上一点,借力翻身站稳。面具边缘渗出一层细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靛蓝道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头顶七盏命灯同时爆燃,红光冲天,灯芯不知何时已被点燃,火焰不是橙黄,而是暗沉如血。空气中浮现出十二道符纹锁链,从灯壁延伸而出,像活蛇般扭动,直扑陈墨周身要穴——肩井、膻中、环跳、风府,全是能让人瞬间瘫痪的位置。
他咬牙,右手一抖,腰间铜钱串哗啦作响。三张镇煞符夹着两枚铜钱刃,甩手就掷,符纸在空中自燃,火光呈品字形压向最先逼近的三条锁链。铜钱刃紧随其后,旋转切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铛!铛!铛!”
三声脆响,锁链断裂,残余符力在空中炸成灰雾。
可还没喘气,一股更强的压迫感从上方压来。整个石殿穹顶仿佛低了三尺,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像在吞沙子。他抬头,看见裂缝中的铜鼎正在缓缓升起,被一道无形之力托出石坛背面,悬停半空,鼎口朝下,正对他的头顶。
这不是机关,是术。
有人在操控阵眼。
他瞳孔一缩,刚要后撤,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破空而入。那人没走门,直接从殿顶裂隙落下,身形笔直如标枪,落地无声,脚尖点在一块完好的青砖上,砖面竟未碎裂。
来人抬手,五指一张。
轰——
剩余九道符纹锁链齐齐崩断,化作飞灰。
“此阵非你可扰。”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冷,稳,不含一丝情绪。
陈墨没答话,迅速后退两步,与石坛拉开距离。右手已摸到烟杆底部暗扣,随时能抽出藏刃。他盯着来人:三十岁上下,黑袍无纹,衣料看不出材质,既不像棉也不像绸,在昏光下泛着哑光,像是吸走了周围的光。脸上没戴面具,五官深峻,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最扎眼的是眼睛——漆黑,无光,看人时像在穿透皮肉直视内脏。
“你是谁?”陈墨问,语气懒散,带着惯常的讥诮,“庙都塌了还抢着烧香?挺敬业啊。”
秦风没看他,目光扫过七盏命灯,又落在悬空的铜鼎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他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铜鼎缓缓回落,重新嵌入石缝,严丝合缝。
“你不该碰它。”他说。
“哦?”陈墨冷笑,“那你该早点来。等我快摸到了才出面,是不是有点晚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故意拖长音,“你就是等着我看清里面的东西?”
秦风终于转头看他,眼神不变,但气场陡然下沉。殿内温度骤降,连苏瑶站在门外都察觉不对,短笛已滑入掌心,指节发白。
“你擅闯禁地,触动命灯,引动寅煞反噬。”秦风开口,一字一顿,“若非我及时截断阵流,你现在已是第七具干尸。”
“干尸?”陈墨嗤笑,“说得好像你救了我似的。刚才那几条锁链,分明是想把我钉死在这儿祭阵。你一来就打断,谁知道是不是演双簧?”
他边说边观察对方反应。秦风神色未变,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但陈墨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微勾起,像是在掐某种印诀的起手式。
“你叫秦风?”陈墨突然问。
对方沉默。
“不承认也不否认。”陈墨耸肩,“看来这名字没叫错。听说北岭三十年前有个守陵人姓秦,后来全家暴毙,坟都被刨了。你不会是他家漏网之鱼吧?跑回来替祖宗看坟来了?”
秦风终于动了。
他抬手,袖口滑出一枚玉牌,通体墨绿,表面刻着一个极简的“归”字。玉牌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瞬间膨胀至门板大小,横亘在两人之间。
陈墨早有准备。
他甩出三张镇煞符,夹带三枚铜钱刃,分别攻向秦风三处脉门:曲池、足三里、晴明。符火映亮他半张面具,照出嘴角一丝狞笑。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铜钱刃全被弹回,一枚擦着陈墨耳侧飞过,削断几根发丝。镇煞符撞上玉牌屏障,自燃成灰,连一丝波动都没激起。
秦风反手一挥,玉牌疾射而出,边缘锋利如刀,直取陈墨咽喉。
陈墨低头,烟杆横扫,杆头撞上玉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借力后跃,脚跟蹬地,滑出五步,落地时右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碎砖上。旧伤炸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但他没停。
左手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把净火盐,扬手撒出。盐粒穿过空气,碰到玉牌屏障的瞬间“滋”地一声冒起白烟。屏障晃动,出现细微裂痕。
秦风眼神微凝,玉牌急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开盐雾,再次袭来。
陈墨这次不避了。
他猛地站起,烟杆点地,整个人旋身而起,左脚踢向玉牌侧面。脚尖距牌面仅半寸,他忽然变招,脚踝一拧,鞋底拍在牌面上,借力腾空翻越,人在半空,右手已抽出最后一张导引符,咬破指尖,血书“破”字,凌空拍向秦风面门。
秦风仰头,玉牌回防,挡在脸前。
“轰!”
导引符炸开,气浪掀得他黑袍猎猎,脚下青砖碎裂三块。
两人各自退开三步,气息粗重。
陈墨右腿颤抖,靠烟杆支撑才没跪下。面具下,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刚才那一套连招已经榨干了体力,再拼一次,可能就得趴下。
秦风也好不到哪去。
玉牌收回袖中,边缘已有豁口。他呼吸略沉,左手小指不再弯曲,而是贴住掌心,似乎在压制某种反噬。黑袍胸口位置,隐约有一圈湿痕,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很弱。”秦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三年前那个敢独闯阴墟的陈墨,不该只剩这点本事。”
“哟?”陈墨喘着气笑出声,“你还知道我?挺好,省得我自我介绍了。不过嘛——”他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灰尘在面具上划出几道沟,“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嘴贱。”他咧嘴,“尤其见到装模作样的家伙,忍不住想戳穿他裤衩有没有穿反。”
秦风没动,但空气中压力骤增。连悬在半空的铜鼎都微微震颤,发出低频嗡鸣。
“你父母死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秦风淡淡道,“口无遮拦,惹祸上身。”
陈墨瞳孔骤缩。
烟杆握得更紧,指节发白。面具下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他盯着秦风,眼神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提他们?”他声音低了八度,“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秦风摇头,“但我看过他们的死状。头七那天,魂灯灭了三次,最后一次是被人用符钉强行掐灭的。手法很熟,像是……师出同门。”
陈墨喉咙一紧。
他想起自己离开师门前夜,师父房中传出的争执声,还有那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符纸。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符纹走势,竟与命灯镇压阵有七分相似。
“所以你是来替谁收尸的?”他冷笑,压下心头翻涌,“替那个怕事情败露的人,清理现场?”
“我不是收尸人。”秦风说,“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真的蠢到会亲手打开这座坟。”
陈墨眯眼:“你什么意思?”
“这铜鼎是钥匙,也是陷阱。”秦风指向石坛裂缝,“你若真把它取出来,整座封印林会立刻塌陷,三十年前被镇压的东西,会顺着灵脉爬出来。而你,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听起来你是在提醒我?”陈墨讥讽,“还挺好心。”
“我没兴趣救你。”秦风目光如刀,“我只是不能让你毁掉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埋的不只是命灯。”秦风顿了顿,“还有证据。”
“证据?”陈墨冷笑,“什么证据?证明你主子干的?”
“证明三十年前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秦风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声音略沉,“七个人不是失踪,是被献祭。包括赵三姑、李三伢,还有——沈砚的妻子。”
陈墨一怔:“沈砚?那个守碑人?”
“嗯。”秦风点头,“他当年发现真相,试图揭发,结果全家被灭口。他本人失踪,只留下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有个‘引’字。”
陈墨猛地想起老宅花园里的刻痕,还有封印林外树上的倒写“引”字。他盯着秦风:“你知道这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等到我差点触发阵法才出现?”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他们的人。”秦风直言,“你身上有陈家血脉的气息,也有师门的符咒残留。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陈墨腰间的铜钱串,“你用的是‘逆爻阵法’,那是叛门者才敢碰的东西。”
陈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确定了?”
“差不多。”秦风说,“你要是他们的人,刚才就不会犹豫要不要碰铜鼎。你会直接把它拿走,完成仪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墨问,“继续拦我?还是让我看看那所谓的证据?”
“证据不在这里。”秦风摇头,“在这里的,只有命灯和陷阱。真正的线索,在封印林深处,那座塌了半边的碑屋里。”
“哦?”陈墨挑眉,“那你带路?”
“我不带你。”秦风转身,走向石殿另一侧的暗门,“你爱信不信。但记住——下次再乱碰东西,我不一定还会出手。”
他说完,抬脚迈入暗门。黑袍一闪,人已消失在阴影中。
陈墨站在原地没动。
右腿疼得像被狗啃,肺里火烧一样。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烟杆,杆头已有裂痕。二十四枚铜钱,现在只剩十九枚。他慢慢把它插回腰间,摘下面具一角,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
“你信他吗?”苏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墨回头。她还站在门槛外,手按短笛,神情紧绷。
“信一半。”他低声说,“剩下一半,得看他说的碑屋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要去?”
“当然。”他重新戴好面具,“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因为有人吓唬几句就回家睡觉。”
他走向门口,路过苏瑶时顿了顿:“不过这次你别跟太近。这人不对劲,说话太准,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苏瑶点头:“我知道分寸。”
陈墨跨过门槛,脚步刚落,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刚才跪过的那块青砖上,有一道新鲜划痕,形状像“引”字的第一划,和之前发现的一模一样。
但他记得——这块砖,刚才明明是完整的。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