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眼看就要扫落桌上那一沓厚厚的定金单。
“啪!”
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犹如铁钳般凭空探出,甚至没接触她的皮肤,只是反手抓起吧台上的一个实木算盘,重重地横砸在林婉儿手腕前方不足一寸的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实木吧台都被砸出了一道裂纹。
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霍凶像一尊煞神般往前迈了一步,将苏梨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他一米九的极高个头,配上那身被汗水浸透贴在结实肌肉上的黑背心,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再往前伸一寸,这算盘砸的就是你的爪子。”霍凶眼皮微掀,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戾,“滚出去。别脏了我媳妇的地盘。”
林婉儿被他眼底的杀意刺得浑身发抖,但那股扭曲的占有欲却让她更加癫狂。她咬牙尖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把这破店砸了,我看他们还怎么骗钱!”
身后的四个高级保镖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立刻沉着脸扑了上来。
“找死。”
霍凶冷嗤一声,连腰间的甩棍都没抽。他左脚猛地一蹬吧台边缘,借力腾空,一记凌厉狠辣的鞭腿直接抽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脖颈上。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飞出去,撞翻了门口的迎宾立牌。
紧接着,霍凶落地、拧腰、出拳,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每一招都是在劳改农场里跟重刑犯贴身肉搏练出来的杀人技。不过眨眼功夫,四个高薪聘请的保镖全都捂着肚子或断了的手臂,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整个体验店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顾客们,这会儿看霍凶的眼神全变了。这哪里是保安,这特么是一头吃人的猛兽啊!
苏梨轻笑一声,终于从霍凶身后走了出来。她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纸巾,极其自然地抓过霍凶那只刚才揍过人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他擦拭,仿佛他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霍凶浑身的戾气在被苏梨触碰的瞬间,化作了一池春水。他乖顺地低着头,任由媳妇擦手,嘴角甚至压不住地往上翘:“媳妇给擦就不疼。”
这一幕,落在林婉儿眼里,比扇她十个巴掌还让她难受。
“苏梨!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林婉儿气急败坏地指着周围的顾客,“大家别被她骗了!什么直营体验店,什么今天不卖货,全都是放屁!她根本拿不出现货!远东资本已经切断了她所有的材料,她今天就是想骗了你们的定金卷款跑路!工商局的车马上就到,我看你们怎么死!”
听到“卷款跑路”四个字,人群里顿时有些骚动。毕竟这年头,两千块定金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拿不出现货?”
苏梨松开霍凶的手,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林婉儿面前。那种上位者的气场,硬生生逼得林婉儿倒退了两步。
“林大小姐,你不仅眼睛瞎,脑子也跟着沈明渊一起萎缩了。”
苏梨冷笑,突然转身,打了个响指:“钱胖子,把一楼背面的那面墙,给我拉开!让林大小姐,还有特区的父老乡亲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非凡科技的底气!”
“好嘞!”
钱胖子兴奋地冲到体验店最深处,猛地拉下了一块巨大的防尘黑幕。
“哗啦——”
黑幕落地。
全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面墙后面,根本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整整一面钢化玻璃!透过玻璃,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个占地将近一千平米的无尘恒温仓库。
仓库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堆积如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非凡1号”未拆封主机箱!足足几千台,银灰色的外包装盒在无尘灯的照射下,散发着财大气粗的光芒!
“这……这么多现货?!”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刚才谁说她没货的?这货都快把仓库撑爆了!”
苏梨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声音掷地有声:“我苏梨今天不卖货,不是因为没货。而是因为,我要做特区第一家送货上门、包安装、包售后的良心企业!我的五十辆厢式送货车今天下午刚刚完成统一涂装,明天早上八点,只要付了定金的,机器准时送到家门口!”
她转头,眼神如刀般盯着面如死灰的林婉儿:“听懂了吗?这就叫服务!你们林氏百货那种拿顾客当孙子使唤的臭毛病,在我非凡科技这儿,行不通!”
“好!苏老板霸气!”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顾客,一看那堆积如山的现货,彻底疯狂了。
“苏老板,我不退款了!再给我加定两台!”
“对!让林氏百货见鬼去吧,我们就要非凡科技!”
林婉儿脸色惨白,她知道,今天林家不仅没砸成场子,反而给苏梨当了一回免费的现货证明垫脚石。
她狠狠咬着牙,死死盯着霍凶,却发现男人的余光连半点都没施舍给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光芒万丈的苏梨。
“我们走!”林婉儿踩着高跟鞋,带着几个互相搀扶的保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体验店。
……
傍晚,随着最后一波顾客拿着预售号牌心满意足地离开,非凡科技体验店的大门缓缓拉下。
钱胖子和江帆瘫坐在吧台后面,看着桌面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现金和定金单,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嫂子,神了,真神了!一天光是定金,咱们就收了足足一百二十万!明天尾款一结,这就是三百多万的流水啊!”钱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
“把钱送去银行金库,今晚所52439765有安保队员去仓库盯防,明天六点准时开始装车配送。”苏梨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交代完后,转身走进了二楼的私人休息室。
刚一进门,“吧嗒”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苏梨还没反应过来,一具像火炉一样滚烫的雄壮身躯就贴了上来。霍凶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细腰,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冷香味。
“怎么了?我的大功臣?”苏梨轻笑,反手摸了摸他扎手的短发。
“我不高兴。”霍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酸味,苏梨被他捏得身子一软,转过身,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她微微踮起脚尖,红唇贴着男人的耳廓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