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堂哥,姜晚意和他爸爸用了两代人的心血来争这个位置,你的亲生母亲也用了两代人来争这个位置,你却不要,还要让给我?”
那些人争得头破血流,他却弃如敝履。
她也不要,真的不要。
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忙了,不需要再用其他身份来锦上添花。
姜褚摇头:“楚楚,我的梦想是去全国各地旅游。贵为王子,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我真不喜欢被束缚在一个地方,人生短短几十年,我难道真的要这一辈子都困在这四方城里吗?”
姜稚笑道:“堂哥,那你就早点结婚,等你的孩子长大了,你的梦想就实现了。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我最终还是要回到帝都,我的事业,我的家人都在那里。”
这一点,她一直很明确。
沈卿尘听到她的话,放心了。
沈卿尘拉着她的手:“老婆,我是你的,你在哪我就在哪。”
姜褚:“……”
看着他们夫妻恩爱,他也开心。
“楚楚,我憋了这么多天,快憋不住了。这三天我就住这里吧。”
姜稚知道他的烦恼:“好!堂哥,你要是不愿意回家,就住在这里,三天后我陪你回家,陪你去接亲。三天后,我会以楚娜的身份揭穿真相。。”
姜褚知道,她的身份不能曝光。
“楚楚,委屈你了,等这件事情解决,我会好好补偿你。”
姜稚并不需要什么补偿,她离开这里后,她希望她的亲人能过得好,仅此而已。
“堂哥,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谢,作为姜家的人,这也是我的责任。堂哥,我做这一切,只想让你们幸福,以后不被任何人算计。算计永不会停息,但经过这一次的时候,那些贵族们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姜褚如果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会收起玩心,对所有东国的百姓负责。
他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深得民心,大家都很拥戴他。
乔岩算个什么东西?长着一张深沉沉稳 的脸,就能称霸吗?
她就是一个肚子坏水,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伪君子一个。
姜褚知道,命运他逃不了,躲不掉,那就面对。
以及爸爸告诉他的那个秘密,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接受这一切。
“楚楚,我知道我自己逃不了了。”姜褚想,无非就是失去了自由,但他能做的更多,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何乐而不为呢。
“楚楚,我会好好做的,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这三天,你就让我在这里放肆的玩吧。”
在这里,不用演戏,不用高高在上的端着王子的架子,不用伪装自己。
在这里,他可以轻松的做自己。
姜稚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她说:“哥,你别多想,做了这个国家的王,你有更多的权利。只要你把一切都安排好,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会更加自在。”
话到此处,姜稚也说得直白:“哥,现实是残酷的。当你身居高位,权钱在手,这天下,没有几件事情是你办不成的,这世间诸多难事,皆可迎刃而解,你想要的一切,皆能轻易地握于掌心。这就是乔岩和姜晚意为什么一定要争到这个位置的原因,他们被压制了太久,被野心摧残了太久,他们心之所向,就是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睥睨天下,主宰一切。”
“堂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并不是束缚住你的枷锁。而是给了你另一番天地,那些曾经你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唾手可得。有人脉,有资源,有地位,能更好的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姜褚听着妹妹铿锵有力的声音,原本对权势毫无贪念,只想安稳度日的心,竟然悄然松动了。
从前只觉得权力是负担,是麻烦,是束缚他的枷锁。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了权便有了底气,有了选择,还能很好的保护好家人,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不会任人摆布。
有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也因为自己的权力,只要站在高位上,就能掌握在手中。心底沉寂的欲望被一点点撩动,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慢慢泛起了对权力的渴望与野心。
其实不怪他这么想,爸爸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孩子养大,却从未养大过他们的野心,只让他们快乐。
他们缺失母爱,爸爸更是心疼他们兄弟二人。
他们兄弟二人对王氏的一切都不太喜欢,觉得每天待在这四四方方的王宫里,被束缚住自由,抬头只看得到一片天,看不到远处的美景,让他们生出了叛逆之心。
姜褚突然就笑了,笑得自信满满:“楚楚,多谢你点醒了我。从前我一味地逃避,还想把这个位置给姜沛和姜承,可是他们两人更是避而远之。听到我提这件事情,他们就跑了。”
“现在我不再逃避,我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你的话让我生出了野心,也让我重拾决心。往后,我定不负众望,撑起这一切,成为万民敬仰,人人归心的王。”
爱护得他的 子民,让他们安居乐业,何尝不是一种一种种无上的权力 呢。
护得四方安稳,百姓们衣食无忧的盛世光景,那也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姜稚笑了笑,眉眼弯弯,眼底掠过一抹温柔:“哥,你会成功的。”
他本就善良,又心怀苍生,以民为重重,一定会成为万民归心,千古敬仰的国君。
如今,以他的名义,除掉两大黑恶势力,没有损害一兵一卒,也没有伤害其他无辜的百姓,他在百姓中的声望更高了。
而乔岩,姜晚意,此时应该是心慌撩乱,坐立不安了吧。
姜稚笑道:“哥,乔岩和姜晚意,现在应该是坐立不安了,他们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崛起,挡住了他们的路。”
姜褚笑了,想到他得到的消息,他笑得更是开心:“他们何止是坐立不安?他们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特别是乔岩,这段时间,他不停的进宫见我妈妈,他的不安,源于我得民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