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
沈又青懒得听他废话，手中的枪口略微下移，直接在他的肩头打了一枪。
曲宿身影一晃，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肩头被洇出的血液染红。
他显然没想到沈又青竟然真的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开枪，捂着肩头的伤口，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疯了？”
沈又青举着枪，平静地说：“你再多废话一句，我就在你身上再打一枪。你要试一试吗？”
“我最后说一遍，把僵尸毒株给我。”
这女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曲宿很清楚这一点。
他垂下眼，完好的那只眼睛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曲宿慢慢抬起头看向沈又青，挤出一个微笑：“我拿就是了，何必动枪呢。”
他动了动身体，又听到沈又青毫无温度的声音。
“把你藏在身后的那把枪丢到地上去，你以为我是瞎子吗？”
曲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快一点。”沈又青催促，“我的耐心有限。”
他无奈地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移到身前，然后当着沈又青的面松开手。
沈又青瞥了一眼地上那把银色的小手枪，伸出腿把它踢到了一旁的角落中。
“好了，现在把僵尸毒株拿给我。”
曲宿朝着保险箱的位置走去。
沈又青跟在他身后，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曲宿伸手在保险箱上按了几下，却忽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动了。”沈又青踢了他一脚，“快点，别耍花样。”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曲宿声音低沉，“你拿到了东西，一定也会杀了我，那我为什么还要把东西给你呢？”
沈又青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干净利落地死，还是被一枪枪放血而死，我觉得正常人都会选前者。”
“更何况，你是个‘天才’”她讽刺地说道。
“反正都是死，我才不在乎怎么死。”曲宿干脆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她。
沈又青毫不犹豫地在他另一边肩头开了一枪。
“你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
曲宿的脸色更加苍白，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你当然不会杀我，因为我现在还对你有用处。但如果拿到了僵尸毒株，我对你毫无用处之后，你才会真的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男人可真是麻烦啊，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沈又青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讨厌。
她伸手给了曲宿一个巴掌。
她的力量值非常高，这一巴掌扇得曲宿头晕眼斜，耳畔响起嗡鸣。
他偏过头，半边脸发麻，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曲宿口腔中都是一股血腥味，甚至感觉到自己左边的牙齿有些摇摇欲坠，可见沈又青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的表情太难看了。”沈又青不冷不热地说道，“还是这个样子顺眼一点。”
曲宿想要扯动嘴角，奈何嘴角只要微微一动，就是一股剧烈的疼痛。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眸色暗沉，紧紧地盯着她，像一条剧毒的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她一口。
沈又青很清楚，曲宿就是这样的人。
某种角度上，她们或许有些类似。
记仇、睚眦必报。
从她见到曲宿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没想留下他的性命。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摄像头在对准她的脸的那一刻，僵尸博士的关注度就立刻达到了100%。
原来是老熟人。
“你就算打死我，也休想拿到僵尸毒株。”曲宿阴沉地说道，“我死也不会把它给你的。”
“是吗？”沈又青想了想，“那如果你把东西给我，我让你活呢？”
曲宿眯了眯眼。
“杀了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还不如换点对我有用的东西。”沈又青说，“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留下你一条命。”
曲宿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为什么不呢？”沈又青也笑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等到明天，僵尸潮就会彻底吞没你们住着的那条街道。”曲宿说，“你没有多少时间在这和我耗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东西给我。”沈又青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她也可以直接一枪打死曲宿，但那意味着她直接放弃了至少五万的积分奖励。
既然来了，这五万积分她就要拿到手。
“看到我的这只眼睛了吗？”曲宿指着那只被纱布覆盖的眼睛，“它是你弄瞎的。”
“我完全可以给自己更换一只机械义眼，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有病？”
曲宿冷笑了一声，“为了提醒我自己，不要忘记是谁把我害到了这个地步。”
“害你？”沈又青摇了摇头，“不不不，你变成这个样子，可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的愚蠢、自负、傲慢以及无用。”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挖出自己的一只眼睛，我就把东西给你。”曲宿盯着她说。
“你的眼睛这么漂亮，我会好好保存的。”
沈又青只觉得可笑。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点东西，就弄瞎自己的一只眼睛吗？”
听完这些话，她甚至生不出怒气，只觉得荒唐可笑。
“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沈又青举起手枪对准他的心脏，“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你分成好几块，一定不给你再活过来的机会。”
“你敢杀了我，你就会立刻被标记，这个工厂里所有的僵尸都会立刻开始追杀你，不死不休。”曲宿忽然飞快地说道。
“你要试一试吗？”
这个工厂里，至少有上千只僵尸。
就是沈又青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
偏偏曲宿说得还是实话。
沈又青能看穿别人的谎言，知道他没有说谎。
人不能杀，曲宿的要求她也不可能实现。
她只能揍他一顿出出气，就当今晚白跑一趟了。
沈又青收回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僵尸毒株我也不要了，我打你一顿就走。”她平静地说道。
曲宿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没有说谎。
沈又青一巴掌就差点把他打晕，真让他打一顿，他岂不是要被打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