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处,惨叫声还在继续。
“林...林玄,杀了我...杀我了!”
朱桓的跪在林玄的身前。
他的一只手。
已经全部粉碎。
而此刻,林玄抬起了他另一只手。
钻心的疼痛,传遍朱桓的整个身子。
但他并没有明白的是。
自己为什么还清醒着。
而且还是异常的清醒!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
林玄继续为他注入了一丝真元。
保证他不会疼的死过去。
然后,他轻轻一捏。
朱桓另一只手的指头,在他的手中被捏扁。
依旧粉碎。
“啊——!!”
朱桓的惨叫声,响彻黑暗。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此刻,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断地哀嚎与恳求。
奢望眼前这个人。
不...
这个疯子,能够饶过自己!
或者...杀了自己。
林玄自始至终。
都没有说话。
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需要的做的,只是惩罚他。
真的在这里,林玄才决定改变主意。
他不会杀了朱桓。
他要让他活着,但...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
“啊!!”
王天虎拍了拍砰砰直跳的胸口。
他转过身,看向三哥。
嘴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
“三哥,我只能告诉你,林先生,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他没细说。
但谁都明白,付家村,这次是真的惹到硬茬子了。
一个不是人的...硬茬子!
“啊!!”
惨叫声依旧。
三哥脸色有些难看。
他毕竟在这时间也不短了。
干的也大都是些不能见人的事情。
手段也说不上多么干净。
但说实话,能让人惨叫成这样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想到一会自己可能…
他就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他走到王天虎的近前:
“虎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啊!!”
熟悉的配音继续响起。
王天虎看了看一旁的黑暗,觉得还得一阵子才能结束。
他点了点头,跟着三哥走到一旁。
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王天虎双手插在口袋里。
三哥给他递上来一根烟,亲手点上。
王天虎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老三,我可以帮你在林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可是…”
称呼,已然从“三哥”变成了“老三”。
一字之差,地位已分高下。
三哥听出来了,但他没有在意。
“五十万!”
三哥竖起五根手指。
“只要林先生不对我这边的兄弟们动手,不包括我!”
“不包括你?”
王天虎愣了一下。
“不包括我。”
三哥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这事是我接下来的,人是我留下的。要罚,罚我一个人,我的兄弟们,只是听我的命令,他们没错。”
王天虎一听,眼睛里的神情变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三哥。
“妈的,真够义气!老三,冲你这句话,钱我不要了。”
他拍了拍三哥的肩膀,“事我尽量帮你说!卧槽了,太对我胃口了!”
“多...”
“啊!!!”
黑暗深处又传来一声惨叫。
王天虎:……
三哥:……
这朱桓还真能叫!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清醒着呢?
“多谢虎哥了。”
三哥缓过神来,抱了抱拳,“对了,这林先生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江州有这么一号人物?”
王天虎苦笑着摇了摇头:
“嗨,别说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三哥更疑惑了。
王天虎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那片黑暗,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事…当时我不小心惹了林先生的一位红颜知己,然后就被教训了?对了,林先生医术盖世无双,当时还救了我一条命!”
三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哈哈!”
王天虎笑了。
“啊!!!”
惨叫声依旧响起,像在给他们的对话配背景音乐。
。
太阳的晨光慢慢洒落村子。
金色的光线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爬出来,越过树梢,越过屋顶,照在广场上。
那些打了一夜牌的人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疲惫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伴随着一夜的惨叫。
虎哥和三哥双方的人在广场上打了一夜的麻将和扑克。
他们对那边的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还有人害怕,还有人担心。
到了最后。
麻木了,习惯了,爱咋咋地吧。
“嘿,你别说,这老小子还真是命硬!”
一个小弟摸了一张牌,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开口。
“嗨,你没听虎哥说吗?”
对面的人甩出一张牌,接话道。
“林先生医术无双,一边打,一边救,这不是一整晚都挺着呢!想死都死不了!”
“嘶……”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林先生是真厉害,我们幸好没招惹上,这要是落在手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就是,打牌打牌,别想了。三条!”
“碰!五万!”
...
一群人三三两两聊着,麻将牌在桌上哗啦哗啦地响。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终于。
终于。
有两道身影出现。
晨光中。
林玄提溜着朱桓走了过来。
他一只手抓着朱桓的后衣领,像提着一只死鸡。
朱桓的双手双脚拖在地上,在泥地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
两人都浑身是血。
只不过谁都知道,林玄身上的血,是从哪来的。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而朱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面的事,有些害怕地看了过去。
朱桓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的衣服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青紫一片的皮肤。
脸肿得像猪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能看到一丝眼白。
鼻子扁了,嘴唇裂开,牙齿全无。
他的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像被人折断又重新接上,又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
他的腿是直直的耷拉着,一看就知道全部断开。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肉。
被林玄提在手里,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