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愣了一下,说道:“韩先生说过,陈文龙是您的岳父,您不好动手。”
韩卫民摇了摇头,说道:“那只是一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陈文龙知道太多事情了。他知道我跟你之间的交易,知道杨振邦是怎么死的,知道缅国北部地区这几年的所有秘密。他活着,就是个隐患。”
赵德柱点了点头,说道:“韩先生说得对。斩草要除根,这是规矩。”
韩卫民放下茶杯,看着赵德柱,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说道:“赵先生,你替我做了一件很脏的事。我很感激。但你知道,你知道的事情,不比陈文龙少。”
赵德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韩……韩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韩卫民站起来,背着手在会客室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说道:“赵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一个人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赵德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道:“韩卫民!你……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留着我!你说你不会动我的地盘和产业!”
韩卫民平静地看着他,说道:“赵先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但缅国北部地区这个地方,每天都不一样。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可能就变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赵德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绝望的光。
他转过身,朝门口冲去,边跑边喊:“阿昆!阿昆!快跑!”
但他的脚还没迈出两步,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陈少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赵德柱的胸口。
“赵先生,别动。”陈少南冷冷地说道。
赵德柱的腿软了,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陈少南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韩卫民,声音嘶哑地说道:“韩卫民,你不能杀我。我替你做了那么多事。陈文龙是我杀的,刘先生是我杀的,刘志远也是我杀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不能杀我!”
韩卫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赵先生,你替我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现在,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
赵德柱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说道:“韩先生,求求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不要了,地盘不要了,产业不要了,我只要一条命。求求您,放我走吧。我去太国,去老窝,去哪儿都行。再也不回缅国北部地区了。”
韩卫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冷漠。
他说道:“赵先生,你知道得太多了。你活着,我不放心。”
赵德柱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吼道:“韩卫民!你不得好死!你杀了这么多人,你早晚也会有这一天的!”
韩卫民转过身,背对着赵德柱,对陈少南说道:“动手。”
陈少南举起手枪,对准了赵德柱的额头。
赵德柱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韩卫民,你个王八蛋,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
砰。
枪声在会客室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赵德柱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着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了,脸上凝固着愤怒和不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