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平静,但心跳很快。

这一仗,关系到他能不能在缅国北部地区立足。

赢了,他就是缅国北部地区最大的军阀;输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快到东面山谷了。”阿成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说道。

杨振邦点了点头,说道:“让部队停下来。先派侦察兵去看看情况。”

车队停了下来。

几个侦察兵摸黑朝山谷里走去,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回来了。

“先生,山谷里没有动静。韩卫民的人应该在睡觉。”

侦察兵报告道。

杨振邦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按计划行动。东面主攻,先上。南面和正面等我的信号。”

部队重新出发了。

东面的两个连队下了车,排成散兵线,朝山谷里摸去。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能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坑里。

坑很深,底部插着削尖的竹签,那个士兵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有陷阱!”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光。

迫击炮、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和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打得杨振邦的部队人仰马翻。

“卧倒!卧倒!”带队的连长拼命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杨振邦的部队被压制在一片开阔地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迫击炮弹在人群中爆炸,掀起一片片泥土和血肉。

机枪子弹扫过,打得石头都冒出了火花。

杨振邦在后面听到枪声和爆炸声,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抓起望远镜,朝山谷里看去,只看到一片火光和烟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有埋伏?”杨振邦吼道。

阿成的脸色也白了,说道:“先生,我们可能中计了。”

杨振邦咬着牙,说道:“不行,不能退。让正面和南面的部队也上!三面夹击,我就不信打不下来!”

命令传达下去,正面和南面的部队也开始进攻了。

但他们的遭遇跟东面一样,还没靠近韩卫民的营地,就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打击。

南面的部队要过河,但河上的桥已经被炸断了。

他们只能蹚水过河,水虽然不深,但河滩开阔,没有任何掩护。

韩卫民的人在河对岸架起了机枪,等他们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机枪开火了。

子弹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正面佯攻的部队更惨。

他们刚靠近营地外围,就踩上了地雷。

地雷一个接一个地爆炸,炸得他们鬼哭狼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营地的围墙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打得他们抱头鼠窜。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杨振邦的部队就伤亡了将近三百人,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

而韩卫民那边,伤亡不到二十人。

杨振邦坐在吉普车里,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他的手在发抖,望远镜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

“先生,撤吧。”阿成声音沙哑地说道,“再不撤,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杨振邦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车队掉头,狼狈地往回跑。

身后传来韩卫民部队的欢呼声和枪声,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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