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雾气从格蕾丝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朝四周扩散。
那些雾气扫过鱼人军团，扫过哥布林军团。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鱼人们继续挥舞骨矛，哥布林们继续叽叽喳喳地往上冲，就像那些雾气只是普通的烟雾。
格蕾丝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悬浮在半空，身上的黑雾还在涌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徐凯。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
“卡……卡师？”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徐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但格蕾丝没有再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裂缝，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鱼人和哥布林前仆后继的冲向格蕾丝，却被她一下杀死。
格蕾丝似没有大规模对群能力，或者之前有，现在用不出来了。
格蕾丝每杀死一只哥布林，也需要实打实地攻击一次。
对大地骑士们和独眼巨人，食人魔，巨型鱼人的攻击频率低了不少。
三个小祭司趁此机会，飞速驱除污染，治疗伤口，恢复体力
大地骑士们精神一振，长枪刺得更猛了。
独眼巨人的狼牙棒狠狠砸下。
巨型鱼人手里的大树不断骚扰。
伊莲娜和艾莉亚的神术一刻不停，金色的光芒不断轰击在格蕾丝身上。
格蕾丝的身体一次次崩解，又一次次重组。
但每一次重组，她的速度都会慢一点。
每一次崩解，她的颜色都会淡一点。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终于，在一次神术轰击后，格蕾丝没有再重组。
她悬浮在半空，身体开始缓缓消散。
那些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剥落，化作虚无。
她的颜色越来越淡，从纯黑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也在消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那双眼睛里，空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已经没有力气笑出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说了什么。
但没有声音。
然后，她的身体彻底化作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留下了一道裂缝。
黑紫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和之前格蕾丝腹部的那个一模一样。
它悬浮在半空，边缘微微蠕动，像一道通往深渊的伤口。
【叮——检测到深渊裂缝出现，请玩家尽快将其制成卡牌，融合销毁，即可获得专属奖励】
徐凯盯着那条系统提示。
制成卡牌？
融合销毁？
专属奖励？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艾莉亚已经走了上去。
她手里拿着那块封印石板，准备把裂缝封印起来。
徐凯看了一眼艾莉亚。
抢先一步，伸手——制卡。
【制卡成功！】
【获得卡牌：一丝神性力量】
一张卡牌出现在背包里。
徐凯愣了一下。
一丝神性力量？
不是深渊裂缝？
裂缝还在。
徐凯来不及多想，再次伸手。
制卡！
【制卡成功！】
【获得卡牌：深渊裂缝】
成功了！
徐凯看向【深渊裂缝】卡牌信息。
【深渊裂缝】
品质：？？？
等级：？？？
类别：？？？
特性：？？？
描述：一道连接深渊的裂缝，极其危险。
同时，那条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请玩家尽快将深渊裂缝与任意卡牌融合，销毁深渊裂缝】
徐凯转头看向艾莉亚。
艾莉亚站在旁边，手里的封印石板举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
她张了张嘴，
“你把裂缝……制成卡牌了？”
徐凯点点头。
“你怎么做到的？！”
“我是……卡师。”
徐凯说，
“这就是卡师的……能力。”
艾莉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里的石板，叹了口气，
这次战斗能赢全靠徐凯的大量仆从卡当炮灰，这次徐凯一定损失惨重……。
“好吧。”她说，“反正裂缝消失了就行。至于怎么消失的……不重要。”
艾丽娅看向徐凯，眼神复杂，
“等回到大地神殿，我会请求主教大人，给你一些补偿，弥补你这次损失。”
损失？
徐凯看向还存活的鱼人和哥布林。
鱼人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些畸变的比较强一点的，挨了一下侥幸没死，被小祭司们救了回来。
哥布林也死了一大半，看起来损失确实很严重，
不过——它们属于自己的本命卡，二十四小时就会再次复活。
“行。”徐凯应付了一声，有便宜不占……
徐凯低头看向背包里的卡牌。
【深渊裂缝】——全是问号。
他要用哪张卡牌融合？
徐凯盯着背包里那张【深渊裂缝】卡牌，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请玩家尽快将深渊裂缝与任意卡牌融合，销毁深渊裂缝】
任意卡牌……
他把目光移向本命卡牌。
【畸变之潭】——蓝色精英，22级，雏形世界。
如果把深渊裂缝融合进自己的本命卡牌里，会怎么样？
理论上来说……
徐凯点开融合界面。
就算融合失败，也不过冷却24小时。
要是融合成功，自己的鱼人说不定能变成深渊鱼人。
【是否消耗2点体力值进行融合？】
【是】
屏幕上，两团光芒同时亮起。
一团是熟悉的蓝色水光。
另一团是黑紫色的诡异光芒，深邃、混乱，像要把一切都吸进去。
两团光芒靠近。
接触。
然后——
屏幕上炸开一片乱码。
【融合失……#＆£ɔɪð◆ЮЪ■】
徐凯瞳孔猛缩。
乱码？
整个屏幕都在抖动，那些字符像活了一样四处乱窜，有的甚至还从屏幕边缘溢出去。
“卧槽！卧槽！卧槽！”
徐凯猛地坐直，手机差点甩出去。
系统！
你怎么了系统！
屏幕还在抖，乱码越来越多，几乎把整个画面都覆盖了。
系统！
求求你补药死啊！
系统！！！
系统！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系统！！
屏幕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
啪。
所有乱码同时消失。
屏幕恢复正常。
【融合成功】
【获得专属奖励——地形提取卡】
【可选择一块地形制成卡牌】
“系统……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