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耐力好
贺砚声笑了一下，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路先生的团队应该已经发过来议程了，代言续约的条款和明年的推广方案，我让商务那边准备了一份初步框架。”
“嗯，小周发给我看过了。”
路星洲叫来身后那个拿文件夹的男人。
“小周，把文件拿过来。”
助理小周递上文件夹，同时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在路星洲斜后方。
贺砚声也招招手，他一个年轻的助理过来，也坐在了贺砚声右手边，笔记本电脑都打开了。
五个人围着圆桌，江月泠被夹在正中间，不自在极了。
不是聊工作吗？为什么她还得坐在这！
贺砚声翻了翻文件，然后放下报告。
“路先生的商业价值毋庸置疑。不过坦率来讲，路先生，砚声集团投资体育板块，看的从来不是单场成绩，我们更关注长期价值。”
“尤其是运动员的商业生命周期、公众形象的稳定性，这些东西比一座奖杯值钱的多。”
小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夸还是不夸？
路星洲倒是听懂了。
“贺总的意思是，冠军不够？”
贺砚声笑了笑。
“冠军当然够，我是说，商业合作这种东西也不仅仅是只靠成绩说话。”
说到这里，贺砚声顿了顿，然后目光似有深意地落在江月泠身上。
“路先生这种公众人物，商业价值是会有变化的。人气越高，关注的人也越多，那么只要有一点不利的风声，很快就会扩大。”
“比如……负面新闻或者公布恋情。”
江月泠可算是听明白了。
贺砚声不愧是白手起家，能把公司做得这么大，玩起心眼子就是信手拈来。
这分明就是在说路星洲身份敏感，粉丝多，是公众人物。
要是真的谈起恋爱来，恐怕影响会很大，也会引起舆论波动。
“贺总说笑了。”
路星洲却很淡定，“我是运动员，竞技体育只要能赢就行，没那么多人关注我的私生活。”
“在赛场上能够保持绝对的掌控，就没问题了，您觉得呢？”
他直视着贺砚声的眼睛。
两人就是这样直勾勾地对视，谁也不退让。
“路先生说的也有道理。”
贺砚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只是有些东西不是靠冲劲就能得到的，需要耐心和时间的沉淀。”
“确实。”
路星洲也意有所指，“我因环境问题，能更多地接触网球和专业团队，对我成绩也有莫大的帮助。有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一种优势。”
“我毕竟是专业运动员，平时有教练和营养师制定专门计划，身体底子好恢复也快。像贺总这种日理万机的人，太过急切身体状况最容易出问题，确实需要多沉淀。”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旁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听傻了。
这真的是在谈代言吗？
虽然嘴上是在聊工作，一个个振振有词的，但怎么感觉每句话里面好像都藏着深意呢？
而且这两位大佬的目光，怎么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那位戴着帽子口罩的江小姐身上飘？
江月泠坐在那里简直如坐针毡。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端起杯子装作喝水。
但这两人的话和目光都实在是太露骨了，她想装没听见都难。
那就只好装傻了。
总不能直接上去劝架吧？
……
又坐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江月泠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等到结束的时候，她面前已经摆了四五种饮品，还有不少吃的。都是刚才两人暗暗较劲的时候叫人送来的。
在谈工作的时候，两人也都不知不觉离她更近了一点。每次变换坐姿的时候，两人都会刻意把椅子往江月泠这边带一点。
距离虽然很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耐不住一次、两次、很多次。
到最后几乎都是紧紧贴着江月泠坐的了。
偏偏她左右两边都有人，连个闪避的方向都没有。
小林在旁边哼哧哼哧地改文件，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家老板的椅子比开始时往那位小姐身边移了那么多。
“……”
最后活动收尾时，两人同时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男人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江月泠愣住了。
贺砚声站直了身体，扣上西装扣子。
“路先生今天刚比完赛，肯定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正好顺路送江小姐一程。”
“不劳烦贺总费心。”
路星洲毫不示弱，“我和泠泠住同一栋楼，一起回去最方便。贺总日理万机，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江月泠：“……”
他们都掐一晚上了，还没掐够吗？临走之前也得再来一轮？
奈何两人就是互不相让，空气中都隐隐有火花闪烁了。
助理和经纪人站在一边，想劝又不敢开口，窝窝囊囊。
江月泠实在受不了了，她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我们都住一个小区，不如就一起走吧？”
虽然跟两人共处同一个空间让他很不适，但现在这情况，但凡他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那边都不好交代。
短暂的沉默过后。
“好啊。”
“行，听你的。”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开车的人是贺砚声的司机。
三个人坐在车后排，江月泠再次被夹在正中间。
明明副驾驶是空着的，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坐。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江月泠悔恨。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第一时间抢占副驾驶！
最终还是贺砚声先打破了沉默。
“路先生今晚辛苦了，比赛打了几个小时，又参加了品牌活动，这强度可不低。”
“职业运动员运动强度大，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免得落下旧伤。不像我们坐办公室的，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路星洲侧过头。
“多谢贺总关心，我有专业的营养师和教练，平时运动强度也是严格规划的，身体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不会受伤。”
“倒是贺总这种，在办公室坐久了对身体不好。”
路星洲温和地笑了笑，好像真的在为他的健康着想。
“如果贺总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个不错的健身教练。”
贺砚声笑出了声。
“路先生这是嫌我体能不行？我平时工作之余都有规律的锻炼习惯，体力绝对够用，不劳你费心。”
“不敢，只是我是专业运动员，网球又是对体力和耐力要求最高的运动。对这方面也更专业些，纯粹好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