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桑禾惊恐地瞪大双眼,浑身颤抖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公主,公主!”
随着卫桑禾的惊呼,守在外面的所有宫人都冲了进来。
其中就包括刚好跟着总督巡逻到桑禾宫的晏殊。
……
晏殊从回忆里抽离出来道:“自从那之后,公主就不像以往那么开心了。
她几乎夜夜都会做噩梦。
皇上有段时间连柳妃娘娘的寝殿都不去了,彻夜陪着她,可……”
晏殊摇摇头:“都无济于事。”
林柚清听着卫桑禾这个症状拧眉。
据她所知,是人都会做噩梦,有的甚至在当夜被吓醒,继续睡还会接着上一段的噩梦继续做。
但大部分人不会连着几个月做噩梦。
除非……这个人受过极大的心灵创伤,或者是被人人为地动了什么手脚。
“太医院的人看了吗?”卫砚臣拧眉,他也没想到他离开京都的两个月,宫内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了,太医只是说公主可能是白日受了惊吓晚上才会夜长梦多,就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
“没效果?”林柚清接下晏殊的话。
要是有效果,桑禾公主也不会出事。
“开始是有的,桑禾公主好了那么几日,可谁知之后越来越严重,不但尖叫还经常说胡话,说有人要带她离开皇宫,有人想要她的命!
皇上听了自然是担心的,于是就加强了桑禾宫的防卫。”
晏殊说的这些内务府都是有记载了,他掺不了假。
“所以,公主怎么消失的,你是一概不知?”
卫砚臣往下问。
晏殊摇摇头,眼底都是无辜和茫然。
林柚清笑了笑道:“我记得公主消失的当日,皇上曾经找过一个道士给京都百姓祈求风调雨顺……”
她说到这顿了一下,微微抬眼,盯着晏殊:“但其实不是给百姓祈求什么所谓的风调雨顺吧?
是找人给公主驱邪对吗?”
晏殊倒吸一口凉气,诧异地盯着林柚清。
若是之前他觉得这个女仵作能被秦王看中,一方面可能真的是验尸能力好一点,脑子灵活一点。
但更多的是秦王看中了她的皮相,想纳入府中当个玩物。
毕竟小娘子长得确实不错,不输京都的贵女甚至连样貌极为出众的柳贵妃站在她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如今……
他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叫林柚清的女子确实有点本事。
“是!”
晏殊点点头:“随着公主病情的恶化,公主已经不单单是晚上会做噩梦,就连白日小睡都会被噩梦缠绕。
不过是半月的时间,公主整个人消瘦得可怕,看到阳光都会畏惧,双眼凹陷,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林柚清盯着晏殊,察觉他眼底的恐惧不像是假的,看来桑禾公主这个‘病’来得很凶。
“之后皇上没办法便找了司天监的人来看,司天监的人说,或许找个道士给瞧瞧……”
卫砚臣听着晏殊的话:“父皇不是很少信此类东西吗?”
司天监在大余算是被人遗忘的一个部门,除非是有祭祀他们才会被皇上召见。
“皇上应该是久病乱投医,不过,确实有效果。”
晏殊这话一出,三个人互相对望一眼。
要是叩首祭天,对着上面的人拜一拜就能消除百病,那要郎中要做什么?
“你继续。”卫砚臣没反驳晏殊的话,让他继续说:“你倒是说说是如何的有效果?”
“公主被作法驱邪之后当夜就睡了个好觉,没多久都愿意出宫了。
皇上觉得这是好事,于是就想着让这个道士在公主生辰宴的时候大兴做法,或许能药到病除!”
晏殊轻叹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公主竟然失踪了。”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
林柚清看着晏殊,拿着卷宗:“公主生辰宴的开席时间是午时,但开坛做法是午时三刻。
按照往常我们见到的做法惯例,要给谁施法,这人就必须在现场,或者人真的不能亲临现场,也都要带着她一个贴身物件,对吗?”
晏殊颔首,茫然地看着林柚清,不知道她到底要问什么。
“但公主是在未时才被发现失踪的,我请问,公主生辰宴都开始好些时间了,公主人呢?
那个时候没发现吗?”
“呃……”
晏殊怔了一下,拧眉细细想了好一会儿,道:“当时公主说身上不舒服,宴会就推迟了。
只是这卷宗上好像没记载。”
“哦?”林柚清笑了:“可是那时候你在宫里吗?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不是回家去看你的母亲了吗?”
晏殊瞪大双眼看着林柚清。
沈风眠也回神,上前一把扯过晏殊的领口:“你娘的,你竟然敢骗大理寺的人!
一个小小侍卫想翻天不成。
耽误办案,信不信本大人现在就办了你!”
晏殊被吓得双腿哆嗦,连忙求饶:“大人,大人,我……我没说谎。
刚才林仵作问我的问题,我也没说谎,我是第二天来了桑禾宫之后,听下面太监宫女说的。”
“你撒谎!”
沈风眠可没什么耐心!他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个杂碎,这会都已经子时了,结果是审出来个骗子!
“说、桑禾公主现在在哪里?”
晏殊见沈风眠一副想要杀了自己的样子,人都快哭了,他不知要如何解释,哆嗦着嘴唇只能说着:“我……我不知……我说的句句属实。”
“还撒谎!”沈风眠抽出腰间的佩剑!
“沈风眠。”
卫砚臣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臂:“你再这么下去算是严刑逼供了。”
沈风眠愣了一下,收回手中的长剑。
卫砚臣一挥手,从外面进来几个太监带着晏殊离开。
期间晏殊还在说着:“王爷……相信我,我没撒谎。”
随着大殿的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内仅剩下他们三个人。
卫砚臣给沈风眠递了一杯清茶,“喝点,冷静点。”
沈风眠如数灌下,片刻后,他叹息:“我知道我冒失了,但这个案子皇上给的时间有限,我是担心你……”
“本王知道。”卫砚臣上前扣住沈风眠的肩膀。
林柚清全神贯注地看着卷宗:“我很好奇,这个卷宗里为什么没有那个道士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