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头尾也就是一周左右的时间。
若是温婳再不醒来,那就真的危险了。
人长期昏迷,器官,肌肉都会逐渐衰竭。
更是会摇摇欲坠。
“如果她本人不愿意醒来,没有办法吗?”傅时深冷静的问着。
“她心里有想法,有惦记的,就会醒来。所以还是要保证小小姐的平安。”医生叹气。
这一切就好似死循环,谁都没办法。
“好,我知道了。”傅时深点头。
而后傅时深没说什么。
温婳就在特需病房内。
傅时深没离开,就在原地陪着。
护士进来给温婳输液。
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就匆匆离开了。
病房内,安静的可怕。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傅时深在听着。
好似也就是这样的呼吸声,让他觉得,温婳还在。
他的眼神落在温婳的手上。
很久,他的手指触碰到温婳。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丝的温热。
傅时深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别的。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一瞬不瞬。
一直到傅时深的手机震动,他才低头看向手机。
上面是姜软的电话。
他安静了很久,这才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他并没着急接电话。
若是以前,只要是傅时深不接,姜软就会一直打。
打到傅时深接为止。
当然,以前傅时深也不存在不接姜软的电话。
都是第一时间就会接听。
最近是例外。
只是每一次姜软逼着傅时深接,傅时深最终都会接。
唯有这一次,傅时深例外了。
但姜软好似也没咄咄逼人。
在电话挂断后,她没有继续打来。
傅时深敛下情绪,看向护士:“看好她,我不允许再出任何意外。”
不仅是护士,连带边上的保镖,他也是如此说的。
护士和保镖都不敢吭声,之前的画面也让他们胆战心惊。
“是,傅总。”保镖恭敬的应声。
在话音落下,傅时深才转身朝着姜软的病房走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姜软的眼神就看向了傅时深。
傅时深没主动开口,单手抄袋的站着。
“时深。”姜软主动叫着傅时深。
“嗯。”傅时深淡淡应了声。
“我听说了,温婳,还有……”姜软好似欲言又止。
傅时深不疾不徐的看着,没顺着姜软的话继续说下去。
傅时深不说话,姜软也不敢主动开口。
在一阵沉默后。
姜软走向傅时深。
她纤细的手就这么抱住了傅时深。
“时深,那个孩子的情况是不是不好?”姜软低声问着。
她低敛下的眉眼,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好。
那个孩子,她笃定活不成了。
若是可以选择,她会一下子就把这个孩子给弄死。
那就太明显了。
所以她也在循序渐进。
但姜软不能到现场,她只能通过傅时深旁敲侧击。
这话,让傅时深主动拉开了姜软的手。
他的眼神平静的看向了姜软。
姜软被傅时深的动作能的有些忐忑:“时深,是不是情况不好?”
她好似紧张。
“会影响你的股权吗?”她着急的问着。
字字句句都是对傅时深的关心和在意。
但偏偏,傅时深没说话,就只是看着。
越是看着,越是让姜软头皮发麻。
“时深……”她重新叫着傅时深的名字。
傅时深的眼神灼灼的落在姜软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这个孩子不太好?”傅时深低声问着。
心平气和,倒是让人揣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
温婳的女儿,情况一落千丈,并没人对外说一句。
因为这关乎到股权是否能顺利过户。
外面的人在虎视眈眈。
若是被知道了这个孩子情况不好,每一个人都会用尽手段。
就算你严防死守,都不保证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豪门的血腥,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和理解。
但偏偏这么凑巧,姜软就知道了。
傅时深想到了之前温隐出事。
姜软也很微妙的知道了。
所以,是姜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太多的人吗?
傅时深的眸光里带着一丝丝的阴沉。
并非痛快。
但在姜软面前,他又藏的很好。
“我猜的。我看见每个人都很紧张的跑了过去,所以大概就猜到了。”
姜软很淡定的回答傅时深。
她的眼神坦荡,没任何的心虚。
但姜软知道,自己的掌心汗涔涔的。
她生怕傅时深怀疑。
这样的镇定,只是表面强壮镇定而已。
“你顾好自己,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嗯?”傅时深敛下情绪,倒是低声哄着。
姜软嗯了声。
之前两人的紧绷,在现在又缓和了下来。
谁都没打破这样的沉默。
“一定要温婳的角膜,才可以撤诉?”忽然,是傅时深打破了沉默。
这话,让姜软有些惊喜的抬头。
只是在表现,她依旧很镇定:“是,这是她欠我的。一个角膜,抹平所有的事情,算下来,是她赚了。”
温婳涉嫌杀人。
这个孩子保不住。
她也要进入监狱服刑。
而进入监狱,任何事情都超出掌控。
但是只要姜软撤诉,那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温婳是自由身。
任何人都会觉得温婳赚了。
傅时深的眼神依旧看着姜软。
姜软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你不愿意吗?”
她问的是同样的问题。
“温婳的角膜并不是完全健全的。”傅时深没有隐瞒,“你就算拿到了,效果也不见得好。”
“我必须要。因为我时间不多了。不是吗?”姜软很坚持。
傅时深很淡的看着。
然后他点点头:“好。”
这是同意了。
姜软是惊喜的。
原本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
她灼灼的看着傅时深:“真的吗?”
“你撤诉。”傅时深很冷静。
“时深,我们会结婚吗?”姜软继续问着傅时深。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姜软不可能不高兴。
“软软,这件事我说了,等我处理好现在所有的情况。”傅时深很安静的把话说完。
“还有我和温婳的关系,你也不想你犯重婚罪,不是吗?”
他越发的平静。
姜软见好就收。
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继续咄咄逼人,那不讲道理的人就是自己了。
“好。我等你。”姜软应声。
末了,她还是问着:“什么时候我可以做手术?我现在已经越来越看的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