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说着,指了指会客室上面的灯泡。
“如果我们的技术不够稳定。那华国这幅员辽阔的全国电网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顺利铺设完成的?”
“法兰西的重工业区又是凭什么敢直接上线这套设备的?难道你们觉得法兰西和捷克等国的顶级工程师全都是傻子吗?”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西门子所有人的目光。当这群人看到是陈向东开口时,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他们觉得这么个年轻人站出来插嘴,简直是太不尊重人了。
海因里希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外交部的带队领导,压低了嗓子开口询问。
“请问,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能代表你们国家吗?”
那领导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好好的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剑拔弩张了。不过想起出发前上级交代的死命令,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先生,正如我之前所说,陈向东同志是我们国家顶尖的研究员。他完全有资格代表我们参与这场讨论。”
这下轮到海因里希发懵了。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是陈向东,真的是那个主导研发出第三代数控机床的核心人物。他在心里直呼这根本不可能。
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硬的研究手腕,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恐怖的成绩。要知道西德意志弄出一套高精密数控机床时,可是花费了海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那是动用了整个西门子的顶尖研究团队才勉强做到的。
当然华国这方面肯定不止陈向东一个人。但官方既然敢把这个年轻人推到台前,说明他绝对是占主导地位的核心。要是这年轻人只是个跑来镀金的少爷,那事情就更荒谬了。华国高层绝不可能在这么重大的跨国会谈上,任由一个少爷瞎胡闹。
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时陈向东却神色平淡地继续开口了。
“海因里希先生,你远道而来,我站在华国人的角度上欢迎你。但你们来这是谈生意谈合作的。”
“我们愿意将如此尖端的电网科技拿出来,这是我们的诚意。自然你们也得有足够的诚意。”
陈向东靠在椅背上,目光十分锐利。
“这套电网技术涉及到的东西有多大价值,想来你们西门子不会不明白。你们确实可以通过其他见不得光的方法去弄这项技术。”
“但你们怎么保证偷回去的技术是完整的和正确的。至少在我们这里,我们能保证技术完整且没有任何暗坑。”
陈向东敲了敲桌子,报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线。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西门子是诚心想合作,那咱们就重新谈。五亿马克现金,外加你们最为高端的内燃机技术。”
“再额外加上化肥自动化技术和高端合金技术。我们要的也不多,就只要这三样东西。”
他摊开双手,语气很是随和。
“如果不能答应这个条件的话,还请你们先回去休息。长途跋涉确实让人疲惫,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最好的酒店。”
陈向东这话一落地,整个会客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西门子一方的人死死瞪大了眼睛。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不明白这个华国年轻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连旁边外交部的带队领导,此时也是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在心里狂吼,陈向东怎么敢把这种天价给直接说出口的。
那可是整整五亿马克啊。人家西门子财团去年一整年的全球销售额,撑死了也就才七八十亿而已。
更别提后面跟着的那些条件。高端内燃机和高端合金技术,那可是西门子在欧洲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把这两门技术给交出去了,西门子最引以为傲的老底不就彻底没了吗。
海因里希在极度的诧异之后,心里猛地窜起了一股怒火。这是他来到华国之后,头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愤怒情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向东。
“陈是吧。我姑且就把你当成你们国家那个顶尖的陈向东。如果你开出来的条件代表了你们国家的最终意思。”
“那很抱歉,这桩生意我们根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们这简直就是在抢劫。”
陈向东面对这种愤怒,只是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
“没关系,谈不了那就谈不了呗。你们也别觉得白来一趟,回酒店后闲着没事可以去逛逛我们四九城,很具有东方特色的。”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点燃了炸药桶。海因里希身后立马响起一声又一声推翻凳子和愤怒拍桌子的声音。那群德国高管气得脸色发红,眼看着一场激烈的跨国骂战就要当场爆发。
海因里希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猛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都闭嘴别说话。他大口深呼吸着,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陈向东,随后果断地用力一挥手。
“我们走。”
海因里希带着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陈向东跟着站起了身,随口对着旁边发愣的厂领导吩咐了一句。
“送客。”
轧钢厂的几个厂领导此时全都是一脸懵逼。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只看到陈向东和西门子的人吵了几句。随后西门子那帮人就拍桌子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吓人模样。
紧接着陈向东就冲着厂领导挥手,直接毫不客气地让人送客。
杨厂长等人下意识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外交部的人。
外交部那边除了那位带队领导以外,其他的干事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当然不是对西门子义愤填膺,而是冲着陈向东来的。
“陈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西门子可是代表西德意志的。真把他们惹急了,对于我们华国没有任何好处。”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附和。
“对啊,陈同志,你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
甚至有个年轻翻译直接冲着快走到门口的西门子等人大声喊了起来。
“稍等一下。很抱歉,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再谈谈的。”
那位外交部的带队领导却猛地抬起手,严厉制止了下属们的话。
“听陈同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