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覆只看了丑人鱼一眼就没了兴趣，沉声命令管家。
“去请两位小姐下来。”
“遵命。”
年轻的管家应声上楼，不多会儿，一个穿得像花蝴蝶似的少女拎着繁复裙摆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张开手臂往江覆怀里扑。
江覆赶忙伸手接住女儿，浑身威严不再，面上满是宠溺的笑。
“跑慢点，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那就把害我摔倒的坏地板全都换成新的，反正我也早就看腻上面的花纹了。”
江窈骄纵的哼了声，抱着江覆和沈怜的手臂看向那两个铁笼子。
“爹地，妈咪，他们就是管家哥哥说的你为我准备的成人礼物吗？”
江窈看人鱼的同时，笼子里的人鱼也在看她。
美人鱼弯着唇露出好看笑脸，丑人鱼则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盯着江窈，看得江窈心里很是不爽。
于是，她恶声恶气恐吓，“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负责人赶忙赔着笑脸，“二小姐，这条人鱼本就有瑕疵，您要是再挖了他的眼睛，岂不是更不值钱了吗。”
江窈当即沉下脸，“你以后不想在A城混了吗，竟然敢用瑕疵品糊弄我？”
“您误会了。”
负责人见江窈生气了，赶紧解释，伸手指向那条漂亮的人鱼。
“江城主为您准备的是这条，他是我们捕训局有史以来最漂亮最完美的一条人鱼了，另外一条是我们捕训局局长做主当做赠品送给大小姐的。”
“原来只是赠品啊，难怪这么丑。”
江窈表情嫌弃，她放开江覆与沈怜的手臂，看都没多看丑人鱼一眼，来到铁笼前饶有兴致打量坐在里面的美人鱼。
就在这时，江芜也从楼上下来了。
与张扬肆意的江窈不同，她停下脚步低声唤了声父亲与沈姨，然后便低着头默默站在一旁，仿若透明人。
江覆待江芜也全无对江窈的宠溺温柔，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当做了事。
公元2758年，人类格局因科技发展发生颠覆性改变，国家制度消亡，取而代之的是在“盟会”制衡下一座座各自为政、高度自治的城邦。
江覆所掌控的A城便是其中之一。
三十年前，地球降临了一场持续了长达两个月的病毒雨。
感染病毒的人类因基因突变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兽化特征，他们的智力普遍大幅下降，语言功能也退化得厉害，战斗力却强到可怕，捕训局因此应运而生。
与专门为军队培养“兽人”的特研局不同，捕训局只负责捕捉意外感染的“野生兽人”，他们在完成对兽人的驯化后会将漂亮温顺的优秀作品提供给权贵换取高额报酬。
兽人智商低，认主后便会一心向主人效忠，至死不渝，所以权贵之间非常流行在自家孩子十八岁时为其豢养一头守护兽人作为成人礼。
每一头驯化的野生兽人价格都无比昂贵，尤其像人鱼这种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品种更是天价，因此尽管捕训局赠送给城主府的是一头瑕疵品，也足够彰显他们的诚意了。
江窈将手伸进铁笼，美人鱼非常自觉的靠近，将绝美脸蛋放在她手心上面，笑眼弯弯像月牙。
丑人鱼也移动到了笼边，他用长着黑色鳞片与尖利指甲的双手用力抓着围栏，随着他的移动，地上又沁出一滩浓稠的血液。
听到动静的江窈瞥向丑人鱼，嫌弃的啧了声，很快收回目光，笑眯眯摸着美人鱼柔软的卷发。
“你叫什么名字？”
负责人知道江窈这是对礼物满意的意思，笑道：“回二小姐，它还没有名字，正等着您为他取名呢。”
“这样啊。”
江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收回手，随口取了个名字。
“你跟我姓江，看你长得还挺美的，那你以后就叫江小美吧。”
“江……小……美。”
美人鱼慢吞吞重复了一遍江窈给他取的名字，眸子越发弯了，彻底看不到眼睛。
“我是……江小美。”
负责人递给江窈一串做工精致的手链，“二小姐，这是电击项圈的遥控器，如果他不听话，您轻按这枚红色的珠子可以实施电击，当兽人彻底认主后，您就可以为他取下电击项圈了。”
“行，我知道了。”
江窈接过手链，捏了下负责人说的那枚红色珠子，霎时间，美人鱼趴在地上痛苦的呜咽。
看到这幕，江窈的脸上非但没有歉疚与怜悯，反而满是得了新奇玩具的趣味，放开按着珠子的手指将手链戴在腕上。
“这东西还蛮好用的，行了，把他抬上楼吧。”
说完，江窈转身想去跟爸爸妈妈撒娇，但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的裙摆被一道力气攥住。
她皱着眉回头，发现自己的裙摆被丑人鱼脏兮兮的手攥着，当场发火。
“你要死啊，竟然弄脏我的裙子！”
负责人赶忙拿出另外一条手链，使用最强程度的电击，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电流声顿时在客厅里响起。
丑人鱼明显是疼的，他身上的血腥味更浓了，颤抖着身体，手背、小臂乃至脖颈处的青筋增生。
尽管如此，他仍没有放开江窈的裙摆，在痛苦的折磨中仰头看着江窈，砂砾般粗哑难听的嗓音一字一句。
“要我，我比他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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