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 第200章 貌合神离
“休整?”寺内寿一冷笑,用日语慢条斯理地说,翻译的声音带着迟疑,“马丁将军,你们在越南骄横跋扈,还用修整?!”

翻译硬着头皮翻完。

马丁少将的脸瞬间涨红,他“腾”地站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你这是侮辱!寺内寿一!我们是盟友,不是你的部下!”

“八嘎!”寺内寿一身后的一个日军大佐怒喝一声,手也按上了军刀。

会议室里瞬间剑拔弩张。

法军军官和日军军官互相怒视,手都放在武器上。泰国将领们吓得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

披汶·颂堪额头冒汗,想打圆场:“寺内将军,马丁将军,大家都是盟友,都是为了对付龙啸云,何必……”

“你闭嘴!”寺内寿一和马丁同时对他吼道。

披汶·颂堪脸色一白,讪讪地住了口。

寺内寿一盯着马丁,眼神像毒蛇:“马丁将军,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如果你拒绝执行,我不介意上报东京,以及巴黎,说法军……通敌。”

“你!”马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寺内寿一,半天说不出话。

通敌?这是最恶毒的指控!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他在法国军界就全完了,甚至可能上军事法庭!

他死死瞪着寺内寿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那口气还是泄了。他颓然坐下,脸色灰败。

“好……我执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如果我的部队损失过大,我会立刻下令撤退。”

“那是你的自由。”寺内寿一不屑地摆摆手,仿佛在打发一只苍蝇,“只要完成牵制任务,随你的便。”

马丁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桌面,拳头攥得发白。

几乎在同一时间,曼谷街头,湄南河畔。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日军士兵,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他们唱着荒腔走板的日本军歌,看到街边摊贩卖水果,随手就拿,摊主敢怒不敢言。

走到一个巷口,他们看到了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泰族少女。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传统的筒裙,蹲在石阶上,用力捶打着衣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年轻的侧脸上,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几个日军士兵眼睛亮了,互相使了个眼色,淫笑着围了上去。

“花姑娘……嘿嘿……”

“漂亮……大大地漂亮……”

他们说着生硬的泰语夹杂着日语,伸手就去摸少女的脸。

少女惊恐地尖叫,扔掉手里的衣服,转身想跑,却被一个日军士兵一把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救命啊!”少女用泰语哭喊挣扎。

周围的泰国百姓远远看着,脸上露出愤怒,却没人敢上前。日本兵在曼谷街头横行霸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泰军士兵正好经过。

带队的是一个泰军少尉,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带着士兵冲了过来。

“住手!放开她!”少尉用泰语喝道,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几个日军士兵一愣,看到是泰军,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一个曹长模样的日军松开少女,摇摇晃晃走到泰军少尉面前,满嘴酒气地喷在他脸上:

“八嘎!滚开!皇军办事,你也敢管?”

泰军少尉脸色铁青,但还是强压着火气:“这里是曼谷!请你们遵守军纪!放开那个女孩!”

“军纪?”日军曹长哈哈大笑,回头对同伴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几个日军士兵都哄笑起来。他转回头,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泰军少尉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

泰军少尉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血。他身后的泰军士兵全都怒了,哗啦啦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日军。

日军曹长脸色一沉,也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王八盒子手枪,对准了泰军少尉的额头。其他日军士兵也纷纷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

双方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火并。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

一队日军宪兵闻讯赶来,带队的是个中尉。他看了看现场,皱了皱眉,走到那曹长面前,用日语低声说了几句。

那曹长悻悻地收起枪,对着泰军少尉啐了一口唾沫,带着手下扬长而去。那个泰族少女早已吓得跑没影了。

日军宪兵中尉走到泰军少尉面前,面无表情地用生硬的泰语说:“你的,约束好你的士兵。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说完,他也带着宪兵走了。

只留下泰军少尉和士兵们站在原地,看着日军扬长而去的背影,看着周围泰国百姓那失望、麻木、又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

少尉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士兵,带着哭腔低声说:“少尉……我们当兵,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可现在……”

“闭嘴!”少尉低声喝道,但声音里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无力。

他弯腰,捡起地上自己被抽掉的军帽,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戴上。

帽徽上,暹罗王室的徽记,在夕阳下,黯淡无光。

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泰军军营。

“听说了吗?三营的人被日本人打了!”

“何止是打!老王被扇了耳光,小岩和小江……被日本人开枪打死了!”

“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拦着日本人调戏咱们泰族的姑娘!”

“操他妈的日本人!这兵老子不当了!”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个泰军营房里响起。士兵们围在一起,脸色愤怒,眼神闪烁。军官们呵斥着,但声音有气无力。

当兵吃粮,保家卫国。这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家被占了,国主被逼着鞠躬,百姓被欺辱,自己作为军人,不仅不能保护,还要被侵略者打耳光,杀同袍?

这兵,当得有什么意思?

深夜,泰军某师指挥部。

师长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披汶·颂堪坐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白天司令部里受的屈辱,街头泰军士兵被枪杀的消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是军人,是泰国的总司令。可他这个总司令,在日本人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披汶嘶哑道。

门被推开,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闪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将军。”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是披汶的心腹副官。

“怎么样?”披汶掐灭烟头,声音有些急迫。

“联系上了。”副官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龙啸云将军回复了。他说,只要泰军倒戈,他保证,战后泰国维持独立,王室地位不变,所有泰军将士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待遇和西南国防军一视同仁!”

披汶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他还说,他知道将军的难处,不要求泰军立刻反戈一击。只要在关键时刻,放开一条路,或者……朝天放枪就行。”

披汶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决绝,“各师、各团主官,秘密集合。记住,只找信得过的,家里有血仇的,对日本人恨之入骨的!”

“是!”

“另外,”披汶顿了顿,“给前线各部队暗中下令,弹药省着点用。枪口……抬高一寸。”

副官浑身一震,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副官退下后,披汶重新点起一支烟,看着窗外曼谷的夜色。

夜色中,日军的太阳旗在总督府上空高高飘扬,刺眼得让人心痛。

“寺内寿一……”披汶喃喃自语,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你以为暹罗是软柿子?”

“很快,你就会知道……”

“软柿子,也能崩掉你几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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