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那头庞然大物果然按捺不住了。
灰白色的水体开始剧烈翻滚,无数气泡从深处上涌,在水面炸开成一团团水雾。
雷鳗那三十余米长的身躯在水下缓缓上浮,灰白色的诡异纹路在它体表疯狂闪烁,像是高压电线短路前的预兆。
“来。”许肆低声说,他知道这家伙能听懂。
王权之剑悬在身侧,剑尖微微震颤,暗金色的剑光在水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倒影。
雷鳗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试探,而是将整具身躯从水中弹射而出,那张几乎占据整个头部的大嘴张开到极限,倒钩状的牙齿间电弧交织,形成一张密集的电网,朝许肆笼罩而来。
同一瞬间,许肆的星域全力展开。
半径百米的球形空间骤然凝固,空气、光线、能量流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雷鳗体表的灰白色纹路同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电弧从它体内迸发,硬生生再次在星域的压制中撕开一道口子。
它的大嘴咬合而下。
就在这一刹那——
许肆空间斗篷上的一枚不起眼的徽章亮光浮现。
时间凝滞
周遭的一切陡然慢了下来。
雷鳗那张狰狞的大嘴以近乎慢动作的姿态缓缓闭合,齿间跳跃的电弧像凝固在琥珀中的细丝,连它身上那些灰白色纹路的闪烁频率都被拉长了数倍。
这不是静止,只是时间的流速被改变了。
在许肆的感知中,雷鳗的动作慢了至少五倍。
足够了。
他没有急于攻击,而是重新审视这头庞然大物的攻击轨迹和弱点位置。
剑心通明——王权之剑赋予他的特性在此刻与许肆的感知融合到近乎圆融的状态。
他的意识与剑身共振,雷鳗体表的每一片鳞片、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缝隙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下颚与颈部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是鳞片覆盖的盲区,也是雷鳗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而【王权之剑】甚至不需要他的指引,在发现破绽的瞬间便剑随心至利落地朝着那道切口横切进去。
许肆右手一道猩红光芒也直接丢进了【雷鳗】的大嘴里。
同时,【滞重之履·左】重力锚点直接被他点亮。
在时间凝滞效果结束之前,他直接出现在贴近水面的地方。
而他的身躯也在和【雷鳗】错身的时候被电的酥麻不已。
但他还是强忍着将【冰渊之心】的‘冰渊’特性点亮。
水面被冰封的时候,星爆刚刚好在其口中炸开。
而【王权之剑】也直接在其身侧开了一道恐怖的口子,这直接将‘星爆’的威力放大。
冰封的水面在星爆的冲击下龟裂成无数碎块,灰白色的冰块混杂着雷鳗的血肉四下飞溅。
那头庞然大物在冰层与水面的交界处疯狂翻滚,三十余米长的身躯将碎裂的冰面搅成一片混沌。
这家伙竟然还没消失。
本打算硬扛【时间徽章】代价的许肆正好将代价转移到这家伙身上。
而这家伙刚刚翻涌电弧疗伤的动作瞬间一滞。
这招连消带打还真是挺好用的。
同时许肆使用全力催动【冰渊之心】想要在冰面之上决出胜负。
本来他还想用星引将其包裹然后使用【星祭】干脆利落解决掉这家伙。
但是星光包裹之下他吃到的电弧伤害直接饱满,所以他就不得不放弃了。
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攻击手段。
其实应该将【涅磐】带着的,如果那家伙将这家伙给吞噬了说不定还能再进十几名。
可惜这么好的家伙只能许肆独享了。
当然,除了许肆还有【王权之剑】,它完全没有消停,似乎对自己刚才造成的伤害仍旧不满足,直接钻进了雷鳗的伤口中 ,来起了一阵翻云覆雨。
这家伙花了他六万多进化点之后,太有灵性了,他怎么没想到这招呢?
这简直比千年杀还要这么人 。
从【雷鳗】的惨叫声便能察觉一二。
许肆身上的酥麻感都被吓得消失了大半。
许肆的星瞳微微收缩,意识中那道与王权之剑的链接此刻正传来一股近乎狂热的情绪——它在享受。
这柄从惩罚中诞生的剑,骨子里比它的主人更嗜血。
【雷鳗】的惨叫声在水库上空回荡,那声音不像任何一种生物能发出的,更像是高压电流短路时发出的刺耳鸣叫,混杂着某种原始的、本能的痛苦。
它的身躯在水面上疯狂翻滚,每一次扭动都将碎裂的冰块搅成齑粉,灰白色的诡异能量从伤口处疯狂外泄,在水面上空凝成一片肉眼可见的能量雾霻。
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对付许肆,体内的疼痛已经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许肆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空间斗篷在身后展开,他的身影在水库上空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直接出现在雷鳗头部上空。
“星爆”再次催动,如同一柄长矛直接将雷鳗的头颅贯穿出一个水桶粗细的大洞。
“还不死?”
这家伙的躯体虽然渐渐停止了翻滚幅度,但是身躯并没有消失。
而许肆也未接收到任何的净化点入账。
“这么难杀?我偏不信这个邪?”
“装死?”
许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掌心再次凝聚出一颗猩红色的星爆光球。
他没有急着丢出去,而是催动星脉仔细探查雷鳗体内的能量流动。
“许肆,它在求你别杀他!”一一的生命亲和特性似乎听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直接出现在许肆身侧。
她本来想像之前那样坐在许肆肩膀上的,但是她现在长大了。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似乎没有那样做的。
【雷鳗】现在也是一点脾气没有,与之相比,许肆似乎才是那条灵活的泥鳅。
在许肆面前他简直像个小学生。
而它现在的实力想逃都逃不掉。
唯一的办法自然只能认怂。
“留下他岂不是留下个祸患?”
面对诡异,许肆可不会手下留情。
而就在此时,陈沛留下的水蛇发出一连串的震颤,就像响尾蛇的独奏一般。
许肆想不注意都不能。
它的躯体也组成了一个“危”字。
踏马的,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