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周虎和周豹跃进坑里,一左一右将周龙从坑底扶起。
周龙没有受伤,或者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强大的龙型身躯,帮他抵挡了绝大多数冲击。
而许肆最后那一按,力量控制得精准到近乎残忍,足以将他压垮,却不伤他分毫。
这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比直接把他打飞更让人绝望。
“我输了。”周龙推开两个兄弟的手,自己站稳了,拍了拍身上的碎衣和尘土。
他看向许肆,那双浓眉大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释然的神情。
“你他妈早说你是序列6啊,我还跟你打个屁。”
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
“序列6?他刚才说的是序列6?”
“我操,难怪周老大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他妈怎么打?”
“薪火车队……不愧是排名002的车队……”
“没看人家连个人都没来吗?这就是把周龙当小孩子玩呢!”
“难道该关心的不应该是时间行者重出江湖吗?”
……
许肆刚才星域那一幕实在和时间特性有些太过相像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整个物资交流会现场淹没。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车队成员,此刻看向薪火车队营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002号车队果然有002号车队的体量。
许肆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看着周龙:“赌注。”
周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和痛快。
“说话算话。”
他转头示意周豹。
周豹一脸不甘的将那些诡异掉落一股脑儿扫进一个帆布口袋,拎起来朝许肆一扔。
“你的了!”
许肆伸手接住,口袋沉甸甸的,里面至少装了十七八件诡异掉落。
他没有清点,直接收入次元空间,目光落在周龙身上,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不错!”
周龙嘴角抽抽,这是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事实证明,序列5面对序列6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许肆说完便转身朝薪火车队的营地走去。
围观的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序列6。
这个数字在当下,在所有人都还在序列2、序列3、序列4挣扎求存的时刻,它代表的意义只有两个字。
无敌。
至少在这座岛上,在那些隐藏的高位序列没有出手之前,许肆就是无敌的。
崔道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神龟车队的营地里,但许肆知道,那老东西一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自己。
“刀哥。”
林镇南抱着那件菱牛傀儡应该是等候一段时间了。
“这件奇物……我以后一定还你。”但他知道他恐怕是还不上了。
许肆看了他一眼“你那点家底,还是留着吧。”
林镇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个车队谁又不欠许肆的?
——
物资交流会因为这场擂台赛而彻底变了味道。
原本还在讨价还价的喧嚣声压低了许多,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薪火车队营地的方向。
那些原本对薪火车队持观望态度的车队,此刻开始主动派人过来接触。
大家的性子也全都在讨论序列6的“时间行者”身上。
甚至有些人开始讨论是不是要帮助许肆寻找妹妹,以求抱大腿。
——
红桃皇后车队的人尤为积极。
领队柳春红亲自出马,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相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气质独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姑娘,都是序列超凡,不过位阶不高。
“傅队,久仰了。”柳春红的声音柔而不腻,像春风拂面。
傅骁剑客气地回应了几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两个姑娘身上,若有所思。
“听说你们车队有强化药剂?”柳春红是懂谈判技巧的,并没有直来直去。
“有。”傅骁剑点头。
“怎么换?”
“还是诡异掉落。”
柳春红沉默了一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结,倒出几件东西。
三件诡异掉落,其中一件是四级的,另外两件都是三级。
“就这些,我们车队的情况你也知道,女人多,能充当顶梁柱的少,诡异掉落攒起来不容易。”她说。
这就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了,那个序列5的剑豪可不是假的。
不过这显然也是和薪火车队打好关系的必要的示弱。
傅骁剑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柳春红身后的两个姑娘。
“三件诡异掉落,换两支普通强化药剂,不能再多了。”
柳春红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
许肆没有参与这些交易。
他坐在涅磐车顶,掌心托着那块刚刚从周龙那里赢来的【剑骨】以及另外两件诡异掉落。
一件是能够制作【雕塑师序列觉醒药剂】的【清水石膏】。
另一件是能够制作【拾骨人序列觉醒药剂】的【干瘪湿骨】。
至于其他的诡异掉落,虽然不少,但只能算是添头。
“系统,强化奇物——惩罚之剑。”
【净化点:-65000】
【剩余净化点:237200】
【预计消耗时间:12小时】
而在许肆升级惩罚之剑的时候,光明车队的领队梅临也如约找上了薪火车队。
作为东道主以及发起人,在薪火车队显露实力之后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梅临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擂台赛结束不到一刻钟,那道身影便出现在薪火车队摊位前。
因为车队名义上的领队在这里。
他没有随从,没有排场,甚至没有提前知会,只有赵铁生跟在他身后。
许肆从涅磐车顶垂眸望去。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量中等,相貌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气质又像是气势。
许肆唯一的感觉就和当初送外卖碰到的政府官员很像。
用四个字形容或许更加合适——平易近人。
“傅队,久仰,久仰,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怠慢了。”梅临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傅骁剑起身相迎,两只手握在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交锋,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梅领队,客气了,我们也是刚来。”
傅骁剑的气势明显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