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刘大强和往常一样,早早地醒了过来,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暖暖身体。
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因为夏竹终于解除了误会,回到了家里。
这个家,再一次圆满了。
锻炼完了之后,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管敌人是谁,只要敢动家人一根汗毛,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打完拳之后,刘大强走到屋檐下,检查了一下前几天给文文和武武处理的兔毛。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兔毛的质地已经完全合格了。
于是刘大强回到屋里拿出针线笸箩,准备给外孙和外孙女缝制两顶保暖的帽子。
他抽出一截棉线,习惯性地把线头放在嘴里抿了一下。
接着他眯起眼睛,把线头穿过了细小的针眼。
等针穿好了,他一拍大腿。
“糟糕,忘记把外面的兔毛拿进来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把处理好的兔毛递到了他的手边。
“爸,给!”
“谢谢啊。”
刘大强顺口说了一句,抬起头一看,发现递东西的人竟然是夏竹。
“夏竹,你头上还有伤,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夏竹搬过一张小板凳,挨在爸爸的身旁坐了下来。
“爸,我没啥事了,就看看你在干什么。”
她看到爸爸在做针线活,好奇地问了一句:“爸,你怎么还会做针线活啊?”
刘大强整理着兔毛说道:“在纺机厂不忙的时候,闲着没事自己瞎琢磨的。”
其实这门针线活,还是他上一世在烧烤摊打工的时候,跟着洗碗的保洁大姐学会的。
那时候他很后悔,自己没有给女儿们缝一件毛衣,或者打一双手套。
可还是学得很认真,学会了之后,他将三个女儿从小到大的衣服全部打了一遍。
所以手艺好得很。
没有想到因为重生,让他有了弥补这个遗憾的机会。
夏竹没有多想,夸赞道:“爸,你的学习能力真强,一学就会。”
“秋香肯定继承了这一点,可惜我没有去送秋香高考,等秋香去读大学,我一定要去送!”
刘大强笑了笑,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
“好!你也继承了爸爸不少的优点呀,时间还早,你回屋再躺会儿。”
夏竹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继承了爸爸的铁人身体,先在我感觉好多了,今天还想去厂里上班呢。”
刘大强立刻板起脸,:“那不行,你流了那么多血,必须在家里好好养着。”
“我晚上想办法弄点猪肝和菠菜回来。”
“晚上爸亲自下厨,给你做个猪肝菠菜汤好好补补血。”
夏竹见爸爸态度这么坚决,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听爸的,但是我要是好了,再去上班,爸你可不能拦我!”
“好,爸不拦着你!”
“对了爸,我听说你还入股了一家饭店,我要是去上班了,中午也和大姐一起去帮忙吧!”
“好!”
父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刘大强已经缝好了两顶毛茸茸的兔毛小帽子。
恰好春燕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爸爸手上的帽子,眼睛一亮。
“爸,这两顶帽子真好看。”
“这不是天冷了嘛,我给文文和武武一人做了一顶。”
“等文文和武武醒过来,肯定会开心坏的。”
刘大强想到孙子孙女开心的样子,会心一笑。
“等我晚上回来了,给你们一人做一条兔毛围巾。”
夏竹听到这话,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
“谢谢爸!”
吃过早饭后,春燕推着自行车先出门上班去了。
刘大强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也走出了家门。
刘大强进入纺机厂后,不少昨晚没来的同事纷纷围上来打听情况。
大家听完事情的经过,全都义愤填膺地骂起了胡明春和孙晓兰。
在围观的人群外围,刘大强看到了熊伟和邱军忠。
这两个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们也听说了昨晚的事情。
而且还胡明春和孙晓兰被刘大强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刘大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们俩,随后回到了七车间。
看着刘大强走远,熊伟压低声音跟邱军忠嘀咕起来。
“胡明春这傻逼,怎么想的,这下好了,本来想露脸的,结果把屁股漏出来了。”
邱军忠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啊,主任,正好这是我们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没错!”
在对面的纺织厂。
李厂长沉着脸,从厂办主任罗兰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办公室内,罗兰正失魂落魄地往纸箱子里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李厂长这次出手的速度雷厉风行。
他大刀阔斧地把胡明春提拔上来的那一帮人全部给清退了。
厂里本来还有几个人不服气,想要联合起来闹一闹。
结果他们一听说胡明春和孙晓兰绑架刘春燕和夏竹,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只能纷纷老老实实地卷铺盖走人。
李厂长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全厂广播的麦克风。
“全厂职工请注意!”
“原副厂长胡明春和二组组长孙晓兰,不仅存在严重的作风和贪污问题。”
“他们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实施了恶劣的绑架行为!”
“这种败类简直是咱们纺织厂的耻辱!”
“经过厂委一致决定,现在正式开除胡明春与孙晓兰的全部职务。”
“并且将他们两人直接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车间里,雷燕赶紧凑到春燕跟前。
“春燕,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和夏竹没受委屈吧?”
春燕拍了拍胸口。
“还好有我爸在,我们俩都没事。”
李厂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鉴于刘春燕同志平时工作踏实努力,表现优异。”
“厂委决定,正式提拔刘春燕同志接替二组组长的位置!”
雷燕听到这话,兴奋地一把抱住了春燕。
“春燕,恭喜你当上组长了!”
“孙晓兰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总算是滚蛋了。”
“对了,咱们去找新的椅子,得把孙晓兰坐过的椅子给换掉。”
“那个女人坐过的东西,肯定晦气,不吉利!”
春燕听到这个任命,心里先是惊讶了一下。
随后她立刻明白过来,这也是李厂长对她们的补偿和示好。
“燕子,以后咱们好好干,不学孙晓兰!”
“没错,不学孙晓兰!”
而在刘家村的村口,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幸福250摩托车卷着尘土停在了村口的大树下。
在村口的不少人看到这一辆摩托车,纷纷指指点点。
“这是谁回来了?还坐着摩托车,肯定赚大钱了吧!”
“这摩托车好像要不少钱呢!”
“那人看着有些眼熟啊,是不是亚军家的隆隆?”
“不对呀,隆隆那孩子我记得呀,挺老实本分的,而且短发,怎么可能和二流子一样?”
一个留着时髦长发的年轻男子从摩托车后座上跨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扔给摩托车司机。
“行了,就在这儿停吧,这破村子的土路都要把我的皮鞋弄脏了。”
“我在南方大城市天天坐小轿车,要不是为了办点事,我才懒得回这穷乡僻壤闻牛粪味。”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喇叭裤上的灰尘。
接着,他走进了刘家村,大喊了一声:“各位,我刘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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