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可能要过志刚哥的婚事,我们才能去你家了。”
夜深人静,院外的虫鸣渐渐消了声,李青山抱着苏暮鱼轻轻地说道。
“没事,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苏暮鱼善解人意地说道。
其实她在李家屯已经习惯了,真让她会燕京生活估计还不适应。
“那我们过段时间在回去,到时候可以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过完年在再回来。”
李青山继续说道。
“听你的。”
苏暮鱼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李志刚结婚的事情,便问道:“对了,志刚哥大喜的日子,咱是不是得送点礼物?”
“送啥礼物?”
李青山愣了愣,按屯里的规矩,他比李志刚小,本不用备礼,可转念一想,李志刚每次来都拎着东西,如今人家结婚,自己总该表表心意。
“我不知道咱这边的习俗,也不知道送什么东西。”
苏暮鱼摇摇头说道。
“那我回头去供销社看看吧。”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买点实用的吧,过日子用得上的最好。”
苏暮鱼细心地说道。
“行,要不回头你跟我一块去得了。”
买东西这事儿还得靠女人,李青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知道卖啥东西。
“我就不去了,还得在家看孩子呢。”
看着旁边熟睡的孩子,苏暮鱼有些不放心。
“看啥看,不用看,他们已经长大了,不用天天看着,再说了,不是还有咱妈呢。”
李青山一边说着,手便不老实起来,轻轻揉搓着。
“别揉了,睡觉吧。”
苏暮鱼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说道。
“那啥...晚上我没吃饱。”
李青山低笑一声,俯身凑了过去。
“嗯...轻点...”
夜影沉沉,屋内的呢喃渐渐消散,李青山吃饱喝足后,这才满意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李青山吃过早饭,挎着猎枪,带着土豆和地瓜再次进山。
李志刚结婚要用肉,他必须提前准备好,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可是人家的大喜日子。
为此,李青山沿着溪流一路向上,再次来到那个盐矿洞。
只是在这个地方还是没有发现猎物。
李青山也不纠结,直接前往下一个猎场。
每个猎人都有自己熟门熟路的猎场,哪里有猎物出没,哪里地势好,都记在心里,李青山也不例外,这次去的,都是之前打中过猎物、或是野兽常扎堆的地方。
不知不觉李青山竟然来到伊力嘎布他们部落。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看着若隐若现的斜仁柱,李青山想着去燕京之前,得给伊力嘎布他们送一些物资,不然自己走后,他们冬天的日子恐怕不是那么好过。
自从开春铺设水管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万一被野猪啥拱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想到这,李青山抬脚便往部落里走。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铺好的水管旁散落着些动物粪便和干枯的皮毛,想来是常有野兽来这儿喝水留下的,水管的接口处完好无损,也没有被拱过的痕迹。
李青山松了口气,又走到水源处看了看,见水流依旧顺畅,这才放心地转身,继续往丛林深处打猎。
“汪汪!”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地瓜和土豆急促的汪汪声,带着兴奋。
李青山精神一振,快步赶了过去,可走近了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野猪,竟是一群肥嘟嘟的野兔,正扎堆在草丛里啃食草根。
蚊子小也是肉,李青山逃出弹弓,连忙射击。
与此同时,地瓜和土豆相互配合,你追我赶,捕获了好些野兔。
李青山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一只,也算有所收获。
就这样,李志刚结婚之前,李青山一直在山里溜达。
日子一天天过,天气也渐渐凉了,大兴安岭的秋意褪去得飞快,之前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树叶,如今簌簌往下落,铺了满地,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整个山脉都透着几分萧条。
这天,李青山继续进山打猎,刚走到一片密林中,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树影后闪过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
那两人似乎也发现了他,对视一眼,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事出古怪必有妖!
李青山吹了一声口哨,招呼地瓜和地瓜回来,脚下不停,飞快地追了上去。
另外一边,那两人看到李青山追来,跑得更快了!
“嗖!嗖!”
丛林之中几道身影,飞快地闪过。
那两个可疑之人速度不慢,应该经常跑山,但是李青山的速度更快!
面对崎岖不平的山路,李青山脚下生风,一道残影,从林子闪过。
眼瞅着距离那两人越来越近,李青山大声:“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听到李青山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两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停下脚步,另外一个人猛地转身,把枪口对准他!
“亢!”
“啊!”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青山眼疾手快,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率先开枪,子弹精准地打中了那人的胳膊。
矮个子疼得蜷缩在地,猎枪掉在一旁,另一个高个子吓得脸都白了,双手高高举起,浑身颤抖:“别开枪!别开枪!我是附近的猎户!我不是坏人!”
“把猎枪都丢过来!”
李青山端着猎枪,枪口冷冷地对着高个子,冷冷地说道。
刚刚那一瞬间,若是他慢了半拍,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对这种敢随便开枪的人,他半分都不会留情。
高个子正是常二柱,他看着地上捂着胳膊惨叫的钱天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自己手里的猎枪丢到李青山脚边,声音都在打颤:“枪给你,别开枪。”
“还有那一支!”
李青山的目光落在钱天来掉在地上的猎枪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常二柱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捡起那支猎枪,也丢了过去,两只猎枪躺在地上,没了威胁。
“用你的腰带,把他绑起来!”
李青山继续吩咐,枪口依旧对着常二柱,只要对方有半点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腰带?我...”
听到李青山的话,常二柱不由地愣了一下。
“废话少说,赶紧的!不然我开枪了!”
李青山猛地抬了抬枪口,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绑!我绑!”
常二柱被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迟疑,连忙解开自己的腰带,蹲下身去绑钱天来。
“啊!”
钱天来疼得直哼哼,胳膊上的血浸透了衣衫,嘴里弱弱地喊着:“救...救我!”
“绑结实点!”
李青山根本没有搭理钱天来,冷漠地说道。
“唉!好!”
常二柱应了一声,把钱天来绑了死死的。
“把他的腰带也抽出来。”
看着钱天来被曝绑好,李青山继续说道。
常二柱老老实抽出钱天来的腰带。
“丢在地上,背过身去,手举起来!”
常二柱不敢有半点违抗,乖乖背过身,双手高高举着,连头都不敢回。
李青山慢慢过去,捡起两支猎枪,然后又捡起腰带。
“手伸到背后!”
常二柱没办法,只能依言背过手,任由李青山用腰带把他的双手捆住。
做完这一切,李青山才松了松扣着扳机的手指,却依旧端着猎枪,站在两人面前,冷冷地说道:“说说吧,你们来山里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