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哎呦一声撞在我身上，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我揉了揉有点吃痛的胸口。
“文丽，你这脑袋够硬的，肋骨都要被你撞断了。”
文丽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反而说了句，你在这里正好。
这……什么意思啊。
“你要去哪？”
“大门口，老熟人来了。”
老熟人三个字让我有了点兴趣。
跟着文丽穿过嗨翻天的人群，来到会所大门口。
我还没看到来人，文丽脸上的神情就突然变了。
我刚想问来的人是谁，该不会是傅轩娜姐什么的。
当然也有其他老熟人，凡是在天上人间消费过几次的，我都有印象。
我和文丽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她突然伸手拦在我的前面。
“是谁来了，让你这么紧张？”我问。
文丽没有回答我，两双眼睛望着空荡荡大门口。
只有远处的路上，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
“我劝你还是回去，不然场面我可控制不住。”
文丽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好奇。
“什么意思啊，你来的人是谁，是我不能见的？”
文丽刚要开口，就看到洪宁丽莎她们两个朝这边走来。
这两个人，是怎么好意思找过来的。
我还处在一头雾水中时，文丽已经叫人把她们两个拦下。
“拦住她们，把她们带到后面去，别让店里的客人看见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门童，二话不说上前一左一右的把她们拽走。
“风哥，丽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文丽对此充耳不闻，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视野之内，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人过来，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文丽回头看了我一眼：“洪宁和丽莎的老顾客，今天也在会所。
得知她们要过来，我的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我担心她们两个跑到客人面前添油加醋。
倒不如我先把她们几个控制住，等到客人消费完离开会所，再把她们放出来。
这两个人心思不纯，咱们要是没点手段，应付一下，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我明白了文丽的用意。
“那你先在这边看着，我去后面瞅一眼，等你这边忙完了就过来。”
文丽点着头，还不忘提醒我，对待那两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心软。
心软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
有的时候会所里的姑娘会因为顾客的身份，高看自己。
觉得只要有顾客的青睐，就可以在会所里无法无天。
对这些人不必太好，太好反而会让她们蹬鼻子上脸。
必要的时候得上些手段，紧紧她们的皮。
要让她们知道在这里谁说话才算。
“你这是想让我也变成坏人了。”
文丽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不是让你变成坏人，而是让你恩威并施。
从前的老员工，那都是跟着天上人间一起成长过来的。
自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也能清楚会所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是新来的这些人，她们是摘桃子。
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她们是真的喜爱这份工作吗？
还不是因为咱们这里，来的客人非富即贵，她们都想一朝飞上天。
再这样下去，咱们这里干脆改名叫鹊桥会吧。”
难得文丽说话这么刻薄，但我知道她这也是为了会所着想。
“行，知道了，让我耍狠，我也会。”
我带着人来到会所后面的小屋。
推门进来洪宁和丽莎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们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有些许从领口袖口那里露出来。
有人搬来一把凳子，我也乐得轻松。
一屁-股坐下，开始询问她们为什么要过来。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我心里自然有答案。
无非是想给我搞点事情。
“风哥，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真的不想在那个地方继续上班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挨了三次打，每一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我伸手朝门童要了烟和打火机，不疾不徐的点燃。准备吞云吐雾一番。
刚抽第一口，就觉得这烟劣质的很，呛得我直咳嗽。
“每个月给你们发那么多工资，连包好烟都舍不得买，干什么吃的？”
说完连烟带打火机全扔到一边。
门童眼疾手快接过去，不好意思地说：“林哥，我平时不怎么抽。
买包便宜的备着，解解馋就行，再说咱们会所来的那些客人。
动不动就把剩下的半包烟留在酒桌上，想抽烟也不用花钱去买。
我跟你说之前强子哥，趁着我们给包间打扫卫生的时候。
把那些已经拆开包装的烟拿去了。
他还说，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事，一年下来能给他省下不少烟钱。”
我打量着服务生：“你倒是挺会享受啊，这白来的好烟，不抽白不抽是吧？
像这种好事，别的地方可没有，刚才错怪你，给你道个歉。
但是烟再好也得少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别学那些坏毛病，到时候丢了西瓜捡芝麻，后悔都来不及。”
我话音未落，一直没开口的丽莎跪在地上，爬到我的面前。
“风哥，我知道你在说我，现在不管你是打是骂，我们两个人都无所谓。
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别的会所不愿意要我们。
那个汤玛士把我们的路全都堵死了。
但他不敢对你下手，他知道你的身份不一样。
而且，他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在三天之内不碰那些东西的话。
就把我们弄到别的地方去，听会所的其她姑娘说。
汤玛士说的那种地方是三不管地带，到了那里女人就只有被玩死的下场。
我不想去那，哪怕我回到天上人间端茶送水，我也不要去那。”
我漫不经心的说：“当初汤马仕，还要从我的手里把天上人间买走呢。
我为了你们拒绝了他，导致人家买了一个新位置。
还没开业就抢我的人，我这肩膀上担着多大的担子，你们知道吗？
我要是为了自己活得轻松，就算直接开价一个亿，这汤马士也是给得起的。
可是我想着你们，怕你们没有这口饭吃。
你们怎么报答我的，为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底薪就跳槽。
你有没有良心，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一手死死地捏住丽莎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我。
哪怕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觉得她，让人厌烦。
精致的巴掌大小脸，在我的摧残之下，变得难看至极。
“现在挨了打，知道自己下场不好，才反过头来继续求我，真以为我这是积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