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双手攥紧轮椅扶手,指关节泛白。
白明轩是他以前的同班同学。
以前上学,白明轩仗着家里有钱,天天在班里捣乱。
秦墨白当班长时管过他几次,还闹到请家长,差点让白明轩退学。
后来秦墨白出了车祸瘫痪,白明轩只要碰见他,必定要凑上来踩两脚。
秦墨白一言不发,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跑什么?”白明轩一步跨上前,死死拽住轮椅靠背。
旁边两个小跟班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按住轮椅轮子。
轮椅纹丝不动。
“放手!”秦墨白奋力去掰白明轩的手,急得脸颊涨红,
“白明轩,我爸今天也在!你再拦着我,我去找我爸!”
秦墨白平时最反感提父亲的官职,这会实在是被逼急了。
白明轩嗤笑一声,松开手,晃悠悠走到轮椅正前方。
他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秦墨白,视线最后停在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上,
“找你爸?去啊!我跟你闹着玩,你爸还能开枪毙了我?”
话音未落,白明轩猛地抬脚,狠狠踩在秦墨白的小腿上。
“呃!”秦墨白闷哼出声。
哪怕双腿早就没了知觉,可这种当众的羞辱,比直接捅他两刀还让人难受。
“白明轩,你个混蛋!”秦墨白咬破了嘴唇,眼眶通红,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滚。
白明轩见状,更得意了。
脚底板在秦墨白腿上用力碾了两下,
“哟,大班长哭了!大家快看啊!”
两个小跟班跟着起哄,“还大班长呢,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打他!让他以前多管闲事!”
白明轩冷哼一声,八岁的少年脸上已经有了狠厉。
他抡圆了胳膊,照着秦墨白的脸扇过去,
“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要听谁的话!”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打在秦墨白脸上。
一块糊满奶油的蛋糕精准糊在白明轩脸上。
奶油四溅,直接糊住了他的眼睛。
白明轩看不见东西,瞬间慌了神。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砸我!”
话还没骂完,一个小肉团子迈着小短腿登登冲了过来。
两个按着轮椅的小跟班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巨力直接推得四仰八叉。
秦墨白只觉轮椅猛地往后一撤,脱离了包围圈。
“衣衣!”
三岁半的幼崽双手叉腰,挡在轮椅前面。
小丫头脸颊气得鼓鼓的,小嘴撅得老高,死死盯着地上的白明轩,
“不许欺负我小哥哥!”
白明轩好不容易抠掉眼皮上的奶油,从地上爬起来。
一看是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丫头片子,火气更大了,
“哪来的野丫头,敢拿蛋糕砸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又是一块蛋糕飞过来。
这次砸偏了点,直接呼在白明轩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大滩粘乎乎的奶油。
衣衣气坏了。
她刚拿完好吃的回来,就看见这个坏蛋把小哥哥打哭了!
大坏蛋!
衣衣小小的身体里都被怒气填满了。
胀红的脸蛋儿,像个炸了毛的大公鸡。
白明轩抹了一把衣服上的奶油,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死丫头,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他抬手就朝衣衣脸上扇。
“衣衣快躲!”秦墨白急得大喊,伸手去拉人。
小团子身子一矮,极其灵活地躲开了这巴掌。
衣衣根本不怕。
她要给小哥哥报仇!
白明轩见衣衣这么小,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击落空,反手一把揪住衣衣的衣领,将她提溜起来。
他恶狠狠的对衣衣说:“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秦墨白大脑一片空白,猛地往前一扑,直接从轮椅上摔在地上,
“白明轩你放开她!你打我,我不还手!”
他拼命朝着衣衣伸手,想要将人够下来。
就在秦墨白以为衣衣要被摔在地上时。
半空中的衣衣突然伸出两只小胖手,死死抓住了白明轩的背带。
白明轩愣了一下,嗤笑,“你个小屁孩能有多大劲。”
他用力扯,想把衣衣拽下来。
没拽动。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衣衣借着抓背带的力道,小腿一蹬,直接翻到了白明轩的后背上。
白明轩:??!!
“滚下来!死丫头你给我下来!”
衣衣稳稳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左右开弓,对着白明轩的肩膀头子啪啪就是一顿猛拍。
爸爸教过,打人不能打脸,会留下印子。
衣衣记得可牢了。
白明轩肩膀挨了十几下重击,疼得龇牙咧嘴,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草地上。
衣衣顺势跨坐在他腰上,小手高高扬起,照着他的屁股啪啪啪疯狂输出,
“让你打哥哥!让你坏!打洗你!”
白明轩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手劲能这么恐怖。
每一巴掌拍下来,都震得他骨头发麻,
“啊!救命!快把她弄走!”
白明轩疼得哇哇大哭,冲着两个小跟班大喊。
那俩孩子早吓傻了,呆在原地直哆嗦。
衣衣打得小手都麻了。
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接连咳嗽了几声,小脸涨得通红。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男声突然传进来。
白景坤刚走到小花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白明轩听见亲爹的声音,扯着嗓子干嚎,“爸!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白景坤定睛一看,被骑在底下狂扇屁股的,居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明轩!”
白景坤火冒三丈,大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抓衣衣的后衣领,
“哪来的小畜生,敢打我儿子!”
他虽然是白家养子,但这二十多年来在白家也是大少爷一样的待遇。
自己儿子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
白景坤的手还没碰到衣衣的衣服,半空中突然横出一条胳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江成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他手腕微微发力,往旁边随意一甩。
白景坤一个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竟被这股力道甩得连退好几步,全靠旁边人扶着才没摔倒。
“小孩子打闹,大人插什么手。”
陆江成语气平淡,弯腰单手将地上的小团子拎了起来。
他微微蹙眉,打量着女儿。
小丫头两个羊角辫都打散了,衣服上也沾了点草屑。
“怎么弄的?”
衣衣被爸爸拎在半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小嘴一扁,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两只小短手拼命朝陆江成伸过去,
“爸爸!衣衣好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