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宋香兰,语气认真:“奶奶,家里厂子最近还忙吗?我爸让我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宋香兰咽下嘴里的鱼肉,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家里的厂子这阵子倒没啥事。”她扯了张纸巾擦嘴,“等深市这边的地批下来,就得让你爸带人过来建厂房。到时候不光是车间,连带办公楼、宿舍区,全得从头盖。”
大宝点头,“我爸喜欢忙一点。”
沈母给大宝夹了一块醋肉,随口问了一句:“大宝,你俩最近跟你们妈有联系没?”
这话一出。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滞了一下。
大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眼里的热乎劲儿退得干干净净。“我外婆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
他语气冷硬,没什么温度,“话里话外都在诉苦。说我妈在外面过得不容易,说为了我和二宝吃尽了苦头。”
大宝眼里透着不解,“她总觉得我爸爸亏待了她。她看不起我爸,也看不起我们。既然这么嫌弃,还总打电话说什么我妈吃苦。”
大宝戳着碗里的米饭,“没有外婆,我们也不至于没有妈妈。”
沈母叹了口气,没接话。
二宝没心没肺,嘴里嚼着海蛎煎,含混不清地接茬:“上个月丛英阿姨还给我们转交了一封信,是从国外寄来的。”
“信上写什么了?”沈慧君问。
“我妈说了她的情况,夹了张照片。”二宝咽下东西,“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我妈现在瘦脱相了,没以前好看。”
“一家三口?”沈慧君愣住,“她跟傅轻年结婚了?”
二宝直摇头,“不是那个姓傅的。是个我不认识的男的,长得挺老相。她还抱着个小婴儿,信里说是生了个儿子。”
二宝对于记忆中妈妈的印象没有大宝多。
那时候他太小。
随着时间的流逝,妈妈在他记忆里的回忆逐渐虚化。他就记得无数个日夜,他哭着要妈妈。
爸爸会抱着他哄说妈妈在海市读书,等他们睡着了也会流泪。他夜里看到过。
再后来。
妈妈又回来新城生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哟。”沈母挑起眉,“她倒是能生儿子。”
宋家还有一个想儿子想的要发疯了。
宋香兰坐在一旁,心头跳了跳。
安家当年使尽手段把安西漾和傅轻年往一块凑,怎么到头来没成?
安西漾最后嫁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这里头肯定出了什么她没摸透的岔子。
不过这事跟她没干系。
她犯不着操心别人家的破烂事。
“不说这个了,扫兴。”宋香兰把话题岔开,“大宝,你明年的中考怎么打算?”
大宝神色缓和过来。“我想考新城一中。以后上大学,我想读金融。”
“金融好。”宋香兰赞赏地点头,“二宝你呢?”
二宝咧嘴笑,“我喜欢飞机大炮。我以后要考航空航天学校,造飞机去。”
大宝斜了二宝一眼,冷哼一声:
“造飞机?就你那破成绩,造个纸飞机都够呛。你学习跟闹着玩似的,期中考了年级第十,这回期末考试直接滑到中下游。你这心早飞了。”
二宝不服气地撇嘴:
“那是我考试那天肚子疼没发挥好。”
“你一到考试,肚子就闹脾气。”
沈慧君笑着插嘴:
“正好我最近在给一凤列学习计划,大宝二宝,要不顺带把你们俩的也做了?”
沈父一听,立马接腔:
“计划列好了,我负责给他们补课监督。”
沈慧君扑哧一声乐了。
“爸,现在中学的课本跟您那会儿可不一样了,您看那数理化,保准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