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
林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不用管她。我们的手续齐全，菜单和服装都没有违规项。如果她来检查，照常接待就行。”
加藤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把手机收好：“好的，林彻同学。”
放学铃声适时在校园内回荡。
林彻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排练结束，明天下午继续。”
活动室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六花解开右眼的眼罩，舒了一口气：“暗之力的消耗有些过度，邪王真眼需要补充能量。”
凸守早苗立刻凑上去：“御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棒的可丽饼店！DEATH！”
两人换回校服，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挡板后，波奇抱着吉他慢吞吞地钻了出来。她挪到林彻身边，小手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今天……要一起回去吗？”波奇声音很小，带着点期待。
林彻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今天有点事，约了人谈工作。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波奇乖巧地点头。
友利奈绪凑了过来，她双手背在身后，“大作家，刚放学就急着走，约了谁啊？不会又是去哪个女孩子家里吧？”
林彻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友利奈绪捂着额头，瞪着他。
“想什么呢。”林彻语气平淡，“是《秒速五厘米》的声优，约了对台词。”
友利奈绪揉着额头，撇了撇嘴：“女声优啊，真让人不放心。大作家这么花心，当心翻车哦。”
真昼提着收拾好的便当盒走过来，“友利同学，林君工作很辛苦的。林君，晚饭要等你回来吃吗？”
“不用，你们先吃。我可能会晚点。”林彻笑了笑。
麻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别太晚，不然锁门了。”麻衣冷哼一声，“要是让我闻到什么奇怪的香水味，你就睡走廊吧。”
林彻没理会麻衣的威胁，伸手揉了揉真昼的头发，又捏了捏波奇的脸颊：“走了。”
下午五点。新宿区，一家平价家庭餐厅。
林彻推门走进去，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青山七海。她手里正拿着台本念念有词。
林彻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林彻老师！”青山七海吓了一跳，赶紧放下台本，站起身准备鞠躬。
“坐下。”林彻摆了摆手，“在外面不用这么拘束。”
青山七海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林彻按响桌上的服务铃。“先点东西吃。”
“您点就行了，我还不饿。”青山七海赶紧出声。
服务员走过来。林彻没有理会七海的抗议，直接点了两份招牌牛排套餐和两杯热红茶。
“我吃不完两份。”林彻看着七海，“你帮我解决一份，算你加班费。”
青山七海咬了咬下唇。她知道林彻是在照顾她，
等餐的间隙，林彻伸手拿过七海面前的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着重音、停顿和情绪转折。
“准备得很充分。”林彻翻了两页。
“这是我第一次接到主役，绝对不能搞砸。”
“那就开始吧。”林彻把台本推回去，“第三幕，明里和贵树在车站见面的那一段。我来念贵树的词。”
青山七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的局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明里的那份温柔与期盼。
“贵树君，你饿了吧？”七海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微颤。
林彻靠在椅背上，“嗯，有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练。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不行。”林彻打断了她，“停一下。”
青山七海立刻紧张起来。“是我哪里情绪不对吗？”
“这里，明里拿出便当给贵树的时候，”林彻指着台本上的一行字，“明里在车站等了贵树几个小时，外面的大雪让她几乎以为贵树不会来了。当她真正看到贵树的那一刻，内心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即使她在笑，声音里也必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的哭腔。”
青山七海看着台本，若有所思。
林彻身体前倾，“想象你一个人在东京，没有钱，没有朋友，面临被赶出宿舍的绝望。这个时候，一扇门打开，你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青山七海的软肋。她想起宿管阿姨的最后通牒，想起大阪父母在电话里的冷嘲热讽。
七海的眼眶瞬间红了。
“再来一次。”
“贵树君……”七海开口，声音刚发出来就哽咽了。她努力稳住声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林彻点头。“就是这个感觉。记住现在的状态，录音的时候保持住。”
服务员端着牛排套餐走过来，打破了卡座里的沉重气氛。
青山七海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能把情绪释放出来，是好声优的必备素养。”林彻拿起刀叉，“吃吧。”
七海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汁的鲜美在口腔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