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的夜晚，风里带着居酒屋的烤肉味和廉价啤酒的麦香。
林彻牵着麻衣的手，走下略显陡峭的坡道。麻衣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手缩在袖子里，任由林彻拉着。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抬头看了看林彻的侧脸。
“那个粉头发的吉他手。”麻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很在意她？”
“她很有天赋。”林彻随口回答。
“只是有天赋？”麻衣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我看你刚才盯着她看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看到那种容易害羞的美少女，就走不动道了？”
林彻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麻衣。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麻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手还被林彻紧紧抓着。
“学姐。”林彻往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麻衣的后背抵上了路边的自动贩卖机。
林彻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大拇指擦过麻衣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垂上。他轻轻捏了一下。
麻衣浑身一颤，脸颊迅速升温。
“你干什么……”她偏过头，试图躲开林彻的手。
“我确实走不动道。”林彻低头，凑到她耳边，“不过，是因为学姐你。你穿着我的衣服，我还要分心去管你。我很累的。”
麻衣的耳根红透了。
“谁要你管了……”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可怜。
“不管你，你就消失了。”林彻站直身体，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坐电车。”
晚上的电车车厢里很空。只有零星几个刚下班的社畜，靠在座椅上打瞌睡。
林彻拉着麻衣走到车厢尾部。他靠在车门旁，麻衣站在他身前。
电车启动，车厢微微摇晃。
麻衣没有抓扶手，她只能靠在林彻身上维持平衡。林彻顺势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卫衣的布料很薄，林彻能清楚地感觉到麻衣腰部的线条。
“你别乱动。”麻衣压低声音，双手抵在林彻的胸口。
“我没动。是车在晃。”林彻理直气壮。
麻衣咬了咬牙，放弃了挣扎。她把头靠在林彻的肩膀上，听着电车行驶的轰隆声。
“林彻。”
“嗯。”
“明天，你要去那个后藤同学家里？”
“答应了别人，总不能放鸽子。”
“那我呢？”麻衣抬起头，看着他。
“你当然跟我一起去。”林彻看着她的眼睛，“我说过，寸步不离。”
麻衣重新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公寓。
林彻掏出钥匙开门。“我回来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客厅里静悄悄的。电视关着，沙发上没人。
“真昼？”林彻换上拖鞋，往里走。
没有回应。
麻衣跟在林彻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她只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房子。
林彻走到卧室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估计在收拾东西。”林彻没多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的灯光很亮。
真昼站在床边。她背对着门，脚边散落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她的一头亚麻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她举着手，正准备把那件淡粉色的吊带睡裙套在身上。
要命的是，她身上现在只穿着两件贴身衣物，大片白皙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蓝白条纹款。
布料很少，紧紧贴合着少女的曲线。
林彻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不可控制地定格在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上。
真昼听到了开门声。
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真昼的手还举在半空，睡裙卡在头上。她先是愣了一下，大脑似乎还没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两秒后。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耳朵都变得通红。
“呀——”
真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扯下睡裙，手忙脚乱地挡在身前。她迅速蹲下身，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你……你……”真昼羞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彻鼻头一热。
他反应极快，立刻后退一步，反手握住门把手。
“抱歉，我以为你在收拾房间。”
林彻语速飞快，直接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
麻衣还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被林彻挡住了视线。接着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她看着林彻。
林彻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怎么了？”麻衣问。
“没什么。”林彻揉了揉鼻子，“非礼勿视。”
麻衣眯起眼睛。她虽然没看到全貌，但真昼那声惊呼她听得清清楚楚。
“你又耍流氓了？”麻衣双手抱胸。
“这是不可抗力。”林彻纠正她，“谁知道她换衣服不锁门。”
“变态。”麻衣给出评价。
卧室里。
真昼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睡裙。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被看到了……”
真昼把脸埋在膝盖里。
蓝白条纹的。昨天才买的。本来觉得很可爱，没想到第一次穿就被他撞见了。
真昼咬着嘴唇，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情。她迅速穿好睡裙，又拿了一条干毛巾擦头发。
十分钟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真昼先是探出半个脑袋，然后才低着头走出来，她已经换好了那件淡粉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脸依然很红，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沙发上的林彻。
“我去给你倒水。”真昼的声音很小。
林彻坐在沙发上，看着真昼的背影。
“不用倒了，我不渴。”林彻开口。
真昼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双手绞在一起。
“刚才……”真昼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林彻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决定配合一下。
“嗯，什么都没看到。”林彻点头。
真昼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实话，蓝白条纹挺适合你的。”林彻补充了一句。
真昼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林彻。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你……你这个笨蛋！”
真昼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用力砸向林彻。
林彻伸手接住抱枕。
真昼转身跑回卧室，“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林彻把抱枕放在旁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麻衣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你还真是恶劣。”麻衣冷冷地说。
“这叫情趣。”林彻靠在沙发上，“学姐不懂。”
“我也不想懂。”麻衣别过脸。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晚间新闻正在播报天气预报。
“明天有雨。”林彻看着屏幕。
“下雨就不用去了吧。”麻衣说。
“去。答应了就要做到。”林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