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岛,王位争夺战。
纳森岛,开启封禁,外人自由出入。
这两条消息如同飓风过境,从港岛这家酒店的宴会厅出发,朝着世界各个角落席卷而去。
全球各地的异人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期待与躁动。
这就像一个隐匿了千年的极品副本,突然间被人打开了大门。
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但从纳森岛的历史与底蕴来猜测,只要能进去,哪怕只是捡些残羹冷炙,也足够一个普通势力吃上几十年。
酒店内,夜色渐深。
各家异人并没有急着离开,纷纷回房休息。
纳森王的住处,整个楼层都被隔离了出来,除了公司和纳森岛的护卫,再没有任何人能靠近。
房间里,三个人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握着扑克牌,安安静静地打着牌。
冯宝宝、纳森王、陆琳。
一个呆萌,一个单纯,一个敦厚。
三个人没有咋咋呼呼,只是默默地起牌、整牌、出牌,房间里只剩下纸牌摩擦的沙沙声和呼吸声。
床垫是软的,可陆琳坐得笔直,身体像一杆标枪,每一丝肌肉都在用力紧绷,神情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一边看牌,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冯宝宝——黑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清纯,眼眸清澈。
每一个部位单独摘出来,好像都不是特别精致,可凑在一起,却让人感到无比舒服。
陆琳的脸颊透着一丝微红,捏着牌的手指都在用力,指节泛白。
“对2!”
冯宝宝甩出两张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6、7、8、9、10、J、Q、K、A!”
她身为地主,直接将一把顺子丢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手上的牌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一对。
陆琳手里还有一张大王,还有一把小顺子,可就是压不住。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反复比对,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纳森王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牌,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终于放弃了:“过……”
“对3。”冯宝宝随手将最后两张牌丢下,“我赢了。”
她面无表情地从屁股底下拽出一张A4纸,撕下两条,在嘴里沾了沾唾沫。
湿漉漉、黏糊糊的纸条,一根贴到了纳森王的额头上,一根贴到了陆琳的脸上。
纳森王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垂下来的纸条,没有撕掉,反而觉得挺有趣。
陆琳感受着纸条上的黏湿感,脸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头顶百会穴上,一股白烟袅袅升腾,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炸开。
“再来。”
纳森王学着冯宝宝的样子,笨拙地洗了洗牌,准备继续再战。
门外。
张楚岚、张灵玉,这对龙虎山的师叔侄,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宛如两尊门神。
一个慵懒中透着精悍,一个清正中藏着锋芒。
在他们对面,两个纳森卫同样靠墙而立。
四人目光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戒备,明明是共同保护纳森王的盟友,可就是相互看不顺眼。
“喂,三寸丁,你看够了没?”张楚岚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啊?!”
对面那个个头矮小的纳森卫,一头黑线,满脸怒容。
三寸丁?
他虽然不是华国人,可也能听出这话绝对不是夸他。
他只是年龄小、个子还没发育,又不是永远都长不高了!
“我叫阿方索·亨利克斯。”他咬牙切齿,却没有还嘴咒骂,“我知道今晚的事让你们很不高兴。如果有什么不满,只管冲着我们来就行——但这绝对跟‘王’无关。”
张楚岚和张灵玉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放心好了。”
“我们的工作同样是保护纳森王,工作职责跟你们是一样的。”
张楚岚双手插兜,肩膀靠在墙上,语气懒洋洋的。
“哼!”阿方索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我们纳森卫可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选中的人。我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王’,这是我们存在的使命和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工作?不要用这种词汇来侮辱纳森卫!”
阿方索的本意并不是刻薄或刁难,只是内心的骄傲让他忍不住辩解。
可这些话落在张楚岚耳朵里,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从出生就被选中?
张楚岚表面不动声色,甚至嘴角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可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
几个纳森卫不是靠实力强弱筛选的——那选他们的人是谁?
王?还是别的存在?
如果是刚出生的婴儿,被选中的条件是什么?
天赋?资质?血脉?
还是独一无二的先天异术?
张楚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阿方索,又看向另一侧的护卫——以利亚。
不对,绝对不是纳森王亲自挑选的。
按年龄算,以利亚明显比纳森王年长得多。
所以挑选他们的人,一定是纳森王之外的某个存在。
不是王,却在纳森岛上拥有极高的地位。
可惜,
情报太少,根本没办法做出精准分析。
张楚岚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将目前的信息勾勒出一个粗糙的“人物画像”压在心底。
性别未知,年龄五十岁以上。
考虑到纳森岛的特殊传承,这个人在宗教意义上地位应该很高,比如主教、祭司、长老一类。
他必须掌握极大的权力,因为能够为新王挑选贴身护卫并加以培养训练,绝非等闲之辈。
实力强大,或者拥有某种传承类秘术。
考虑到能从婴儿中挑选合适的目标,极大概率涉及灵魂层面,或者能够针对婴儿进行血脉、天赋方面的培育和改造。
还有一点——绝对的忠诚。
缺乏这个品质,也无法担任这么重要的工作。
阿方索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就让张楚岚脑补出了这么多情报和线索。
如果他有读心术,这会儿肯定会狠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碰。”
屋内传来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像是物品倒地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家具上。
阿方索和以利亚脸色骤变,目光同时看向房门,身体瞬间绷紧,
“不好……”
阿方索的声音还没落地,身体已经朝房门冲去。
可有人比他们更快。
“轰——!”
房门猛地炸开,木屑四溅。
两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左一右,从门外直接射入房中。
是张楚岚和张灵玉!
张楚岚周身炽白的雷光炸裂,无数电弧在他体表跳跃、缠绕、嘶鸣,如同一件由雷电编织的外衣。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就已经掠过了半个房间,速度快到空气都在尖啸。
张灵玉与他几乎同时行动。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刺目的金光,浑厚、凝练、密不透风,将他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是龙虎山代代相传的金光咒!
两人在短短一息之间,就占据了房间内的关键位置。
一个窗口,一个门口。
从破门到落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房间的两条关键通道已经被封死。
阿方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那两个人是敌人,他和以利亚的反应速度,已经慢了不止一拍。
没有敌人。
张楚岚松了口气,周身的雷光彻底散去。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纳森卫,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反应太慢了。”
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阿方索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是事实。
“宝儿姐,你们打牌就打牌,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张楚岚松了口气,看着床上的三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刚才有刺客。”
冯宝宝瞪着眼睛,轻轻开口道。
轰——!!
一句话,
所有人的脑子里,就像是塞进了炸药,然后直接引爆。
冯宝宝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
那里没有丝毫的破损,铝合金材质的盖板内,漆黑一片,只有酒店空调的冷气在释放。
“就在那里面,刚才有一个黑影在窥探我们。”
“我一直在等它出手,”
“可是他胆子很小,所以跑掉了。”
冯宝宝淡淡说道,好似在讲一件小事。
张楚岚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涌出一股后怕。有刺客越过了他们,直接进入了屋子里,
可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张灵玉抬手一勾,金光化成金丝,直接缠绕到通风管道的铝合金板上,随手一拉,隔板直接掉落下来。
“里面的空间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一个成年人的身形。”
“就算是女人……”
“不,就算是一个孩子,也不可能在里面藏身的。”
现实不是电影,
酒店里不存在那种,让几个成年人在里面并肩爬行的宽敞管道。
如果有,
公司的员工,肯定早就在里面安装密密麻麻的红外摄像头了。
“不是人,我并没有察觉到活人的气息,”
“应该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冯宝宝眨了眨眼,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