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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是建好了，设备也买了。但问题是，没人会用。那些小厂的老板，连电脑都不会用，更别说那些高精尖的设备了。”
肖北皱了皱眉：“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你请恒力的工程师去教他们，行不行？”
“王德发已经派了人去了。但恒力自己的工程师都不够用，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教别人？”
肖北想了想：“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一下省里的职业技术学院，看看能不能搞一个‘订单式’培训。让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到沧澜来实习，一边学一边干。毕业后，直接留在沧澜工作。”
张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肖主任，您能帮我联系吗？”
“可以。但你也要想办法，留住人才。沧澜的条件不如省城，工资也不如省城。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凭什么愿意留在沧澜？”
张涛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想过。沧澜的房价低，生活成本低，这是优势。另外，我准备搞一个‘人才公寓’，给来沧澜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提供免费的住房。住三年，如果愿意留下来，房子可以低价卖给他们。”
肖北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对。人才是产业发展的根本，没有人才，什么都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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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河阳的困境
三月中旬，肖北第二次去河阳。
这次去，不是为了调研，而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
河阳化工集团的事，一直悬而未决。这家企业负债五个亿，拖欠职工工资三个月，工人们已经开始上访了。孙建国（河阳市长）急得团团转，给肖北打了好几个电话，请他帮忙想想办法。
肖北到了河阳，先去了河阳化工集团。
厂区很冷清，机器都停了，只有几个保安在门口坐着。厂房的墙上，刷着“安全第一、质量为本”的标语，字迹已经斑驳了。
孙建国陪着肖北在厂区里走了一圈，边走边说：“肖主任，河阳化工的情况，比您上次来的时候更糟了。上个月，工人们到市政府门口静坐，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我答应他们，月底之前发两个月的工资。但财政上实在拿不出钱，我只好从别的项目上挪了五百万，先把最急的一部分发了。”
肖北问：“河阳化工有没有重组的可能？”
“重组？谁愿意接这个烂摊子？负债五个亿，设备老化，技术落后，工人平均年龄四十五岁。哪家企业愿意接？”
“如果省里出面，找一家央企来重组呢？”
孙建国苦笑了一下：“肖主任，您太乐观了。央企不是慈善机构，他们也要算经济账。河阳化工这个摊子，除非把债务全部剥离，否则没人愿意接。”
肖北想了想：“债务剥离，不是不可能。省里可以成立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把河阳化工的债务打包收购。然后企业轻装上阵，找战略投资者重组。”
“这个方案，需要省里拿钱。省里肯吗？”
肖北沉默了一下：“这个我来想办法。但你也要做好工人的工作，不能让他们再上访了。上访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问题更复杂。”
孙建国点了点头：“我明白。工人那边，我会做工作。”
从河阳化工出来，肖北又去了河阳的职业培训中心。
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培训中心冷冷清清，没什么人。这次来，情况好了一些，有几个班在上课，学的是电焊、钳工、电工这些实用技能。
培训中心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姓李，说话很快，干事很利索。
“肖主任，我们这个培训中心，去年培训了两千三百人，真正找到工作的只有六百人。不是我们培训得不好，是河阳的企业太少了。学完了没地方去，只能去外地打工。”
肖北问：“去外地打工的，都去了哪里？”
“大部分去了临江，还有一部分去了省城，少数去了外省。”
“他们在外地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
“平均四五千吧。去掉房租和生活费，能剩两三千。”
肖北想了想：“李主任，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培训过的人组织起来，自己创业？”
李主任愣了一下：“创业？他们一没资金，二没技术，三没项目，怎么创业？”
“不是让他们开大公司，是开小作坊。河阳化工虽然关了，但河阳的化工底子还在。能不能搞一些小型的化工配套企业，给外面的化工企业做配套？”
李主任摇了摇头：“肖主任，这个我不懂。我就是个搞培训的，不懂产业。”
肖北笑了笑：“没事，这个我来想办法。”
从培训中心出来，肖北对孙建国说：“孙市长，河阳的问题，根子还是在产业。没有产业，就没有就业；没有就业，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消费；没有消费，就没有经济循环。这是一个死循环。要打破这个循环，必须从产业入手。”
“肖主任，您说得对。但产业从哪来？”
“两条腿走路。第一，盘活存量。河阳化工虽然不行了，但河阳的化工人才还在，技术工人还在。能不能把这些人才和技术工人利用起来，搞一些小的化工项目？比如精细化工、专用化学品，这些领域市场空间大，投资门槛低，适合小企业做。”
“第二，引进增量。河阳的区位条件不错，交通便利，土地成本低。能不能利用这些优势，引进一些劳动密集型的产业？比如服装、电子、食品加工，这些产业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能解决就业问题。”
孙建国点了点头：“肖主任，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问题是，河阳现在的名声不好，投资环境差，没人愿意来。”
“名声不好，就改名声。投资环境差，就改投资环境。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必须从现在开始做。”
三月底，肖北去了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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