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耳朵竖起，捕捉着空气流动的声音。
擂台上的风停了，观众席上的嘈杂声远了，连头顶那片星空的星光都仿佛凝固了。
左边。
他侧身，一柄漆黑的匕首擦着他的护盾掠过。
嗤——！
-88，901！
那点伤害连挠痒痒都不算，但月舞要的不是伤害，是节奏。
她的匕首一击不中，立刻后撤，身影再次融入虚空，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风没有动，站在原地，闭上眼。
耳朵竖得更高了。
右边。
他后仰，另一柄匕首从他面前划过，刃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劲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反手一箭，但月舞已经消失了。
箭矢射空，钉在擂台边缘的青石板上，炸开一小团金色的雷光。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卧槽！月舞的速度太快了！”
“箭神根本打不中她！”
“刺客果然是弓箭手的克星！”
“月舞女神牛逼！”
“箭神加油啊！”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从五十万涨到了八十万。
林风不知道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两道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匕首上。
月舞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一刀，两刀，三刀，五刀，十刀。
但林风的血太厚了，加上变态的恢复效果，这点伤害起不了致命作用。
月舞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站在他面前五米处。
她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无奈。
“小贱贱，你的血到底有多厚？”
她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连续高强度的攻击，对她的体力消耗很大。
林风看着她。
“很厚。”
月舞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知道很厚，具体多厚？”
“几百万吧。”
月舞的手顿了一下，她知道林风这话是逗她玩的。
那对【暗炎双生】在她掌心转了个圈，又握紧。
月舞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不问了。”
她握紧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再来。”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准。
匕首从各个角度刺来，直取林风的要害——咽喉、心脏、后颈、腰眼。
每一刀都带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那是【暗炎双生】的灵器特效，击中目标后会造成额外的暗影伤害，并附加灼烧效果。
林风躲，闪，侧，翻。
匕首擦着他的护盾掠过，一刀，两刀，三刀……！
但他没有反击。
他在等，等月舞露出破绽。
月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只慢了一点点，但林风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
他猛然转身，拉开弓弦，零距离。
“二连射。”
嗖！嗖！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取月舞的胸口。
月舞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躲，因为她知道，在这个距离，普通人肯定躲不开。
她也没有选择硬抗，硬抗就是找死！
一个跳跃加位移技能出现在攻击技能点另一侧！
不过月舞也被炸得连退三步，踉跄了一下，但她没有倒。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林风。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
“你的伤害，还是一样离谱。”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拉开弓弦。
月舞的身影再次消失。
但这一次，她没有从侧面攻击，而是正面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匕首直取林风的咽喉。
林风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拉开弓弦。
“分裂箭。这一次他有信心打中一次！”
五道暗紫色流光，呈扇形迸发。
五支箭，封死了月舞所有的闪避方向。
她躲不开，因为刚刚那个二连射就把月舞逼迫到一个狭小的角落。
噗噗噗噗噗！
五箭，只有一箭命中，其余四箭擦着她的身体飞过。
但那命中的一箭，触发了百倍真伤。
金色的雷光在她腹部炸开，她的血条从135万瞬间清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抬头看着林风。
“好箭。”
她说。
然后她倒下了。
【系统提示：您获得胜利！用时：3分47秒。积分+3。】
直播间炸了。
“卧槽！箭神赢了！”
“一箭秒杀！一千多万伤害！”
“月舞女神被打败了！”
“箭神牛逼！箭神牛逼！”
“月舞放水了吧？她连天赋都没开！”
“放什么水？箭神的伤害你看不到？一箭一千万，谁扛得住？”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从八十万涨到了一百二十万。
林风站在擂台上，看着月舞倒下时化作的那道白光。
他知道，她放水了。
她的金色天赋【暗影君王】没开，她的传承技能没用，她的灵器特效没触发。
她只是用最基础的技能在跟他打，像在陪练，像在热身，像在试探他的极限。
但他没有说破。
因为这是比赛，赢了就是赢了。
他转身，走出擂台。
【系统提示：是否继续匹配？】
“是。”
他又被传送走了。
第二场，对手是一个战士，58级，天河公会。
他看到林风，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巨斧，冲了过来。
林风一箭射过去，他倒下了。
用时：8秒。
第三场，对手是一个法师，59级，来自狂人公会。
他看到林风，二话不说，直接认输。
用时：3秒。
第四场，对手是一个刺客，57级，来自星辰阁。
他隐身，绕到林风身后，匕首刺出。
林风反手一箭，他倒下了。
用时：12秒。
第五场，第六场，第十场，第二十场，第三十场。
林风像一台收割机，一场接一场地收割胜利。
对手有强有弱，有认识他的，有不认识他的。
认识他的，有的要合影，有的直接认输，有的放手一搏但撑不过一箭。
不认识他的，冲上来，然后倒下。
最快的一场，2秒。
对手是一个55级的盗贼，刚被传送到擂台，看到林风背后的暗金光环，愣了一下。
林风一箭射过去，他倒下了。
最慢的一场，35秒。
对手是一个61级的骑士，血厚防高，还有回血技能。
他扛了林风三箭，第三箭才倒下。
直播间观看人数从一百二十万涨到了两百万。
弹幕疯狂滚动。
“箭神牛逼！”
“又赢了！又赢了！”
“多少连胜了？”
“三十连胜了！”
“这才半小时！一百连胜也是简简单单！”
林风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机械地匹配、战斗、胜利、匹配。
他的手指在流血，不是被怪物伤的，是被弓弦磨的。
指节处的皮肤磨破了一层又一层，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但他没有停，因为他不能停。
他缺席了一天，落后了三百分。
他必须全胜，才有机会晋级。
第七十场。
对手是一个弓箭手，59级，来自散人玩家。
他穿着深绿色的鳞甲皮甲，背后背着一张长弓，弓身漆黑，弓弦是银白色的。
他的脸很白，白得没有血色，眼窝深陷，眼眶发青，看起来很疲惫。
ID：穿云。
神域公会的首席弓箭手。
林风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林风。
两人对视了片刻，穿云放下长弓。
“我认输。”
他说。
然后他退出了比赛。
用时：2秒。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收起弓，继续匹配。
第一百场。
对手是一个骑士，58级，来自凌云城。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板甲，板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每一道都是勋章。
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是暗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
ID：天河-破军。
天河公会的首席骑士。
他举起塔盾，挡在身前。
“箭神，来吧。”
林风拉开弓弦。
“二连射。”
两支箭矢破空而出。
第一支射在塔盾上，铛！弹开。
第二支——穿过盾牌的死角，射进破军的肩膀。
噗！-45，900，000！
他的血条瞬间清空。
他倒下了。
用时：5秒。
【系统提示：您已完成今日个人战100场。胜场：100。积分：300。排名：凌云城第9999名。】
林风关掉系统界面，被传送出竞技场。
他站在公会大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
火炮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大佬，你打完了？”
“嗯。”
“一百场？一个小时？”
“嗯。”
火炮的嘴巴张成了O型。
“我打了六十场，累得半死。你打了一百场，脸不红气不喘？”
林风看了他一眼。
“对手太弱。”
火炮的脸垮了。
仁心走过来，拍拍火炮的肩膀。
“小火炮，别跟一贱比。他是箭神，你是人。不一样。”
火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断刃靠在墙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孤影看着林风。
“团队战还有一小时。你先休息。”
“嗯。”
林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星辰城的灯一盏盏亮着，像一片星海。
他想起月舞，想起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那一丝笑意，想起她说“好箭”，想起她倒下时化作的那道白光。
他知道，她放水了。
因为也是为了帮助自己的追分吧。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等着。
晚上八点，团队战。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