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哥哥的怀里,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露出了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叶北将妹妹紧紧拥抱入怀。
一只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声音温和而坚定。
“傻丫头,我当然会来。”
“别怕,有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些恶魔,都被干掉了。”
叶蝶舞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头,婆娑泪眼,凝望着叶北的脸。
那张脸上,有杀伐果断的凌厉。
有运筹帷幄的沉稳。
但此刻,只有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破涕为笑:
“大哥,你好猛啊!”
“还和当年龙鳞特种之王一样,猛!”
她说“猛”字的时候。
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配上那一双红肿却闪着光的眼睛。
莫名有点滑稽。
叶北被她逗笑了。
抬手,轻轻擦拭她眼角、脸颊的泪珠。
指腹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蝶舞,你长大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欣慰。
“不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而是骑着摩托机车,为国争光的冠军。”
叶蝶舞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羞赧地重新依偎进哥哥的怀里。
脑袋深深埋在叶北的肩窝。
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落。
发梢抵在他的下颌,痒痒的。
她瓮声瓮气地说。
“哎呀,大哥,你……你看了我的波尔蒂芒赛了吗?”
叶北飒然一笑,笑声爽朗。
在地下室里回荡,冲淡了血腥味。
他伸出手指,轻轻剐蹭了一下叶蝶舞的鼻翼。
像小时候逗她玩一样。
“我妹妹夺冠的飙车大赛,岂能不看?”
“好飒,好酷!”
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怎么样?你的飙车梦,算是圆梦了吧?”
“你这位冠军,有什么感想?”
叶蝶舞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略带几分撒娇的口吻说道。
“全仰仗大哥的赞助,为我研制机车。”
“夺冠了嘛,最最感谢的,当然是大哥了。”
她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
比了个小小的“耶”。
“这不,我听说了,大哥和嫂子的婚礼在即,我就马上赶回来。”
说到这里。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眉头微微蹙起。
“谁曾想,在回国的飞机上,就听到这帮牲畜在暗戳戳地商量着,要在大哥和嫂子的婚礼上动手脚。”
“我就赶忙来到江州,打算告诉你。”
“更是没想到,飞机刚落地,我就被盯上了……”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泪眼,担忧地看着叶北:
“大哥,这……这鹰酱白宫的冯皮·特里普,他……他真会联合世界七大财阀家族联盟,要对付你吗?”
“你能应付得了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叶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妨。”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蝶舞,放心吧。”
“不用管什么白宫、黑宫,还是那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凌厉。
“就算是冯皮·特里普亲自来了,他敢挑衅我的底线,触碰我的逆鳞——”
“他都得死。”
“至于什么世界七大财阀家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到极致的弧度:
“哼,垃圾而已。”
“这些年,他们真当自己掌控世界80%的财富了?”
“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我也该好好亮剑,重洗这一副牌了。”
叶蝶舞听着这些话。
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
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知道,大哥说得出,就做得到。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吧!”
“刚好,我也该去见见嫂子,还有六侄女羽汐!”
“嘻嘻~”她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
“不知不觉间,我都有九个十九岁的侄女啦~”
“当姑姑的感觉,真不赖哎!”
叶北哈哈朗爽一笑,笑声里满是宠溺。
“那,走吧,妈也来江州了。”
“你嫂子怀了二胎,她啊,专门来照顾你嫂子呢!”
叶蝶舞眼睛猛地一亮,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哇塞,真的吗?”
“嫂子怀二胎了呀,妈也在,真好!”
“嘿嘿,大哥,你倒是很响应国家二胎号召啵~”
她说着,还冲叶北挤了挤眼睛,一脸促狭。
叶北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就你话多。”
“走了,回家。”
兄妹俩有说有笑,离开了地下室。
从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中走过。
却像在公园散步一样轻松自然。
这份从容,这份淡定,这份视死如归的气魄——
让辰龙等十二影卫看得是五体投地。
走到地下室门口,叶北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声音恢复了那惯常的沉稳与果决。
“任苒、辰龙,你们善后处理一下。”
“另外——”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说过了,世界七大财阀家族,他们非要自取灭亡——”
“该成全他们了。”
任苒和辰龙等人齐齐躬身。
声音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是!!!”
一切部署交代完毕。
叶北带着叶蝶舞,走出了铂悦府。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吹散了兄妹俩身上的血腥味。
莱肯·狼之子静静地停在门口。
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叶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绅士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叶蝶舞噗嗤一笑,钻进了车里。
叶北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点火。
引擎轰鸣。
莱肯·狼之子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咆哮着冲进了夜色。
车窗外,铂悦府渐渐远去。
后视镜里,那栋豪华府邸的灯火。
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叶蝶舞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叶北。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
勾勒出刀削斧凿般的轮廓。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
大哥。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她轻轻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她睡着了。
在哥哥的车里,她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安心地睡一觉。
叶北侧目,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
他伸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的路,笔直而宽阔。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叶北握着方向盘,眼神深邃而坚定。
蝶舞。
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永远不会。
莱肯·狼之子在夜色中疾驰。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江州的夜空。
前方——
懿品尊府。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