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娜花松口,答应带众人去找燕良,易念很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她死活不同意,也很麻烦。
她总不能真的弄死胡娜花的儿子。
在黑吃黑这条道上,她再走就走的太远了。
胡娜花提出:“燕良躲的地方十分隐蔽,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引出来?”
这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易念也同意了。
胡娜花被控制的第一时间,手机就被收了。
不但她的手机被收了,早餐店老板的手机,以及在店里吃饭的几个食客的手机都被收了,人都被控制了。
这种事情,辖区派出所可能碰见的不多,但是对连景山他们来说,是熟练的很的。
抓到某个嫌疑人之后,第一要做的就是控制,避免一切有可能的通风报信。
胡娜花自己不知道,她的手机已经被拆了一轮了。
可惜,里面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电话号码都是常规的,也没有什么陌生号码的联系。
就是联系过近期删除的都没有。
易念相信,这种警觉肯定不是胡娜花能有的,肯定是燕良。
燕良耍胡娜花,就跟逗狗似的,把这姑娘耍的团团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胡娜花的手机还给了她,她拿过手机后,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可惜,那边一直响,但是没有人接。
胡娜花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那边传来滴滴滴的忙音。
她显然有点急躁。
易念问她:“这是燕良的号码?”
胡娜花点了点头。
可能怕易念怀疑她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山里有时候信号不好。”
这一点易念也知道。
中国基建是非常给力的,行政村、聚居村寨,4G,5G基本全覆盖。
在云城怒江等傈僳族主要聚居区,行政村百分百覆盖,自然村也有百分之九十。
但地形对信号影响极大。
大山、峡谷、森林会严重遮挡信号,同一村子,村口满格、山后失联很常见。
燕良现在躲藏的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
他要是往深山老林里一藏,确实没信号。
易念表示了理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易念收回手机:“从县城过去,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先出发,路上再联系,不要耽误时间。”
胡娜花只能同意。
胡娜花不知道,她这个号码根本就拨不出去,跟大山里有没有信号没有关系。
在号码被拨出去的时候,隔壁房间的沈听风就已经开始查。
易念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号码信号就在林溪村,身份证登记,是村民胡守山的手机号码。”
燕良躲的深,但要吃要喝要和外界联系。
他谨慎,自己手机肯定是不敢用的。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人工联系。
就像战争时期的地下党接头一样,约定某种暗号,比如窗台放盆花,晒一件红色蓝色绿色的衣服,只要燕良看见,就知道是安全还是危险。
只是胡娜花太低估警方的警觉性了。
这面前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
这些他们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对易念来说,都是小伎俩罢了。
林溪村本村的人显然是不可信的,一来沾亲带故,二来,燕良身上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亲戚关系加上钱,足以让村民冒风险相助。
再加上一部分蒙骗,说不定村民还以为自己做的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事情呢。
可能心里还隐约有点骄傲呢。
司金在早餐店里,疑似胡娜花给易念下毒的第一时间就给领导打了电话。
富博涛一听,吓的人都要硬了。
如果京市和青山市的联合专案组折在了云城的小县城,那下一个下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机构了。
虽然这事情也不是他的责任,但他绝对也落不到好。
富博涛只是区区一个刑警队长,有些事情也做不了主,赶紧继续往上汇报情况。
时间就是案情,领导不敢耽误,立刻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急事急办,十分钟后,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云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当地边境管理大队以及技术侦查部门都已经通知到位,各自出发。
林溪村的详细资料也送到了大家手里。
林溪村一共四十一户,一百八十二人,村民抱团、会通风报信、可能阻挠办案,但无武装暴恐。
一路上,连景山都在开会,和其他几名负责人一起布置抓捕的各项事宜。
几组人外围封控。
几组人村内警戒。
几组人负责抓捕,带离。
还有技术后勤,专案指挥。
在少数民族聚集地,还需要翻译向导,避免民族矛盾激化。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这种安排确实连景山更游刃有余。
不管是易念还是沈听风,或者靳叙,都要略差一筹。
他们都不太习惯协同作战,都习惯独来独往。
沈听风还酸溜溜的。
“领导就是领导啊,啧啧,连领导指挥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官味十足啊。”
此时,连景山戴着耳麦正在和其他几名负责人沟通,没有听见。
易念叹了口气,也阴阳怪气。
“谁不说呢,领导就是领导,你看看这些天我都写了多少检查了,怎么办呢,也不敢不写啊。今天不写三千,明天就是五千啊。”
三千字啊三千字。
五千字啊五千字。
易念对连景山动不动就用写检查威胁她,感到十分不满。
但是一时又找不到破解之法,只好叨叨叨叨这样。
靳叙看看沈听风,又看看低头看资料打电话毫不知情的连景山,掏出手机。
“梅姐。”靳叙说:“你住在青山市哪个小区啊?”
易念还以为是靳叙想去串门,就跟他说了。
没想到靳叙在手机上一顿操作下单。
“我送个搓衣板给连队,免得想用的时候临时找不到。"
靳叙说:“不用谢我。”
打完电话的连景山突然觉得有点不安,抬头看向三个人,总觉得他们背着自己组成了一个小团体。
但靳叙已经下单结束,并且收起了手机。
三人面色如常。
蛐蛐领导,怎么能让领导听见呢,要的就是背后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