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许家别墅,许诗茵的卧室。
阳光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刀片一样切在地板上。
许诗茵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猛地睁开眼。
她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左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早就熄灭了,一枚蓝牙耳机孤零零地掉在枕头边。
回想起昨夜。
自己居然独自一人听着那段长达数小时的音频,甚至在黑暗中做出了那种无法启齿的荒唐举动……
许诗茵羞愤得想直接从许氏集团大楼顶层跳下去物理超度自己。
“许望舒……周雨馨……沈莉莉……”
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名字,她眼底燃起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你们这群贱人!都给我等着!”
“等我把阿辞抢回来,我也要让你们亲自尝尝这种被逼疯的滋味!”
许诗茵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大步冲进卫浴间。
拧开花洒,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试图浇灭体内残存的邪火。
镜子上的水汽被她一把抹开,映出了一具成熟女人的极品轮廓。
常年自律的锻炼让她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肢纤细,该丰满的地方也傲人挺拔。
那是一种熟透了的韵味,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再次闪过昨晚,脸颊像火烧一样滚烫。
……
雾隐山庄,别墅主厅。
一场杀气腾腾的“三堂会审”正在上演。
许辞如坐针毡地坐在主位沙发上。
左边是满脸寒霜的周雨馨。
她穿着酒红色丝滑真丝睡裙,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脚尖烦躁地在半空中一点一点,仿佛随时准备踹碎点什么。
右边是穿着墨绿色居家服,端着咖啡优雅看戏的沈莉莉。
而在他们面前的波斯地毯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国民影后许望舒,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辞揉了揉眉心。
昨晚那么累,今天早上还要面对这种修罗场。
哎~!
这他娘的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雨馨率先发难。
“啪!”
一巴掌拍在名贵的茶几上,她指着许望舒的鼻子怒吼。
“说!你到底是怎么绕过外面的安保混进这栋别墅的?!!”
许望舒低着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沈莉莉悄悄塞给她的剧本,立刻抽泣着开口。
“我……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门口换班的保安……”
周雨馨根本不买账。
作为静州律政界的“女魔头”,她冷笑一声,职业病当场发作。
“非法侵入住宅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加上你昨晚……昨晚对我做的那些事!许辞也是被你下套的,我也是受害者!我现在就打110,让你这个女流氓去里面踩缝纫机!”
说罢,她果断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就要按下拨号键。
一旁的许辞眼角狂抽。
你昨天那疯劲儿,现在说自己是受害者?
眼看要被送进局子,许望舒的影后级演技瞬间爆发。
她根本不管什么顶流女星的包袱,双膝在地毯上快速向前挪动,一把抱住周雨馨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别报警!”
明明她比周雨馨年龄大,这声“姐姐”却喊得无比丝滑,毫无违和感。
“爸妈不要我了,大姐还要弄死我!”
“我现在身无分文,卡也被冻结了,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啊!”
“我好可乐啊……呜呜呜呜”
“如果去踩缝纫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呜”
影后就是影后,演技绝佳,硬生生把周雨馨给看懵了。
看着许望舒那张破碎感拉满的脸,她甚至产生了一丝“我是不是太恶毒了”的错觉。
周雨馨求助般地转头看向许辞,指望他能拿个主意。
但许辞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放在膝盖上,仿佛入定的老僧。
如果这会儿放个木鱼在他面前,他能当场把《大悲咒》给敲出来。
许辞心里门儿清:这种送命题,谁爱答谁答,敢插嘴就是引火烧身。
他现在已经是个渣男了!
帮周雨馨是渣!
帮许望舒也是渣!
敢说我全都要,就是畜生!
说我全都不要,就是畜生不如!
呵呵,世界毁灭吧!
见这个男人装死,周雨馨气急败坏。
她是想开口直接问许辞的,但又怕他心软觉得她刻薄,那到时候自己算什么?
华妃娘娘?还是黑化后的安陵容?
最终她只能咬牙切齿。
“不报警可以,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不走!”
许望舒脸皮厚到了极点,死死抱着周雨馨的腿就是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嚎。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出去会被饿死的!姐姐你行行好,我吃得很少的!”
周雨馨快要抓狂了。
就在局势僵持不下时,沈莉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瓷杯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主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没得商量的强势。
“雨馨,这妹妹确实可怜。”
“但既然做错了事,光赶出去太便宜她了,口头道歉也没什么诚意。”
周雨馨愣了一下。
“莉莉姐,你的意思是?”
“你想想。”
沈莉莉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剖开利弊。
“你现在把她赶出去,她在暗,你在明。”
“以她这种不择手段的疯劲儿,指不定哪天又在外面给小辞下套。”
“与其放一颗定时炸弹出去,不如……”
她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向你好好赎罪。”
许辞猛地抬起头,莉莉姐这是要干嘛?。
周雨馨也大惊失色。
“莉莉姐!这难道不是引狼入……”
“错,这叫关门打狗。”
沈莉莉的声音骤然降温。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许望舒。
“你听好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众人心口上。
“这套别墅是小辞的,他是男主人。”
“而雨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男主人平时很忙,没空管家里的琐事。”
“你既然死皮赖脸要留下,那就做个听话懂事的女佣。”
“女主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如果敢惹她不高兴,我不仅会把你打断腿丢出去,还会找人把你卖到东南亚去。”
“听懂了吗?”
周雨馨一愣,脑回路瞬间转过弯来了。
对啊!
大前天晚上的斑点狗,昨天晚上的魔物娘,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
如果就这么把人赶走,确实太便宜这个绿茶了!
把堂堂国民大影后留在身边当狗一样使唤,每天看她端茶倒水洗马桶,这简直是杀人诛心的终极报复!
而且莉莉姐都发话了,自己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许望舒“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连连磕头,立刻转向周雨馨,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无比卑微地喊了一声。
“听懂了……主人。”
主人?
周雨馨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爽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被这声“主人”喊得通体舒坦。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那就先去把昨晚上那个房间打扫干净!”
她冷笑一声,女王气场全开。
“床单被罩全给我手洗!”
“一会儿我会拟一份劳动协议给你签,敢有一点我不满意的地方,你就给我滚蛋!”
“是,主人!我这就去!”
许望舒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二楼跑去。
转身的瞬间,她嘴角却悄悄扬起。
当女佣?
不错不错。
我本来还在为下一次剧本头疼呢,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看着许望舒屁颠屁颠上楼的背影,沈莉莉重新端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许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温锦达。
他眉头一皱,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