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科幻小说 > 从高铁上开始的猎魔人之旅 > 第579章 劫后余生
“我在执行个人侦察任务。”寇远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直视前方,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恰好看到了那根矛,过来看看情况。”

所以寇远并不是专门跑出来找他的?

李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条舌头干巴巴的,吐出来又缩回去,像一条被晒干的蚯蚓。

好吧,他承认,自己多多少少是沾点觉得自己是卡维尔的契约者很重要、所以肯定会有人来找的这种心态...

“原来是这样...”

李宸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朝下,说话时嘴巴贴着寇远的衣领,声音被布料吸走了大半。

“对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刚才差点杀了个吸血鬼伯爵,可惜被那几个阿美利卡人抢了人头。不过要不是他们动手抢了,煮熟的鸭子可能就飞了。”

“嗯。”寇远的回应简短得像一粒石子丢进深井,只发出一声闷响,就没了下文。

“嗯...就没了?”李宸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哥你好歹给点反应噻?”

“我不太会夸人。”寇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那我教你啊。”李宸的语气突然来了精神,像老师在给学生上课,“以后像这种情况,你只要说一句‘牛逼’就行了。”

“...牛逼?”寇远茫然地跟着说了一句。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生硬的、不自然的腔调,像是一个外国人在学中文。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还是说了。

“没错,牛逼!”李宸猛地竖起大拇指,动作幅度大得差点从寇远肩上滑下去。

于是他又蔫了,脑袋垂下来,下巴重新磕在寇远的肩胛骨上。

夜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干尸碎屑,在月光下打着旋。

寇远扛着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

......

李宇轩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那光又亮又硬,像一根白色的针直直地扎进瞳孔,刺得他眼眶发酸,眼前立刻浮起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赶忙重新合上眼睛,眼皮紧紧抿在一起,睫毛还在微微颤抖,防止被闪瞎。

“他醒了。生命体征稳定,大脑电波数据也没什么问题。”

一个女声从头顶上方传来,语速很快,像是在念一份例行报告。

身穿白大褂的医师伸出手,将那盏白色炽光灯连同支架从李宇轩脸上方挪开,灯光移走的一瞬,眼皮上的灼热感终于消退了一些。她另一只手握着一台终端,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记录着什么。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其他几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有人抱着文件夹,有人举着一块还在跳动数据的小型监测仪,有人双手插兜,目光在李宇轩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刚被送进实验室的标本。

“我这边没检测到任何的魔力残留...”一个男声从右侧传来,带着几分困惑。

“我这边也一样。”另一个声音接道,“各种常规检测数据都看过了,都很正常。体温、心率、血压、血氧,全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李宇轩有些懵。他的意识还像一团被搅浑的泥浆,沉在脑子底部,怎么都浮不上来。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睫毛忽闪忽闪的,不敢完全睁开,只能眯成一条缝,透过那道缝隙打量周围。

惨白的墙壁,惨白的灯光,几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他这是在哪?这些人又是谁?

“一点诅咒的痕迹都没留下?难道是因为施法者死亡的缘故?”那个困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学术讨论式的认真,“超声波测验试过了没有?依旧没进展的话...那要不要试着解剖部分肢体进行深度检测?”

解剖?!

李宇轩猛地打了个冷战。那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沿着后背一路爬到后脑勺。

他的身体在病床上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亚美罗!他不想死啊!他好不容易才从吸血鬼老巢里逃出来的!

“解剖?”那个女医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像一把被抽出的刀,又尖又利,“那个谁,你要是敢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我就拿终端拍死你!”

她猛地转过身,瞪着那个提议解剖的研究人员,终端在她手里晃了晃:“你们这些搞研究的脑子都有病!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把白大褂的领口撑得鼓了一下。

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当着她这个白衣天使的面居然提什么解剖!

那几个研究人员面面相觑,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低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仪器,没人敢再接话。

没多久,确定身体没什么问题并且彻底没了研究价值的李宇轩随即被赶出了看护室。那个女医师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嘴里还嘟囔着“回去多喝水,少熬夜”,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没有一丝阴影。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貌似...他安全了?这里是人类的地盘,没错吧?

李宇轩站在走廊里,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深呼吸了一下。

那股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凉丝丝的,把胸腔里那些还在乱跳的东西慢慢压了下去。

“哟,来了老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李宇轩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条腿微曲,脚掌抵着墙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纸袋的边角被折了两折,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袋。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便服,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潮湿,看起来像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朝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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