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洞穴。
三天后，何慕煊回到这里，洞穴中空无一人。秦苍的气息消失了，连吞噬之道的气息也消失了。地面上有一张纸条，用吞噬之力写着几行字：
“何慕煊，我去信仰世界了。等我回来，我会更强。如果你改变主意，来信仰世界找我。如果你不来，等我突破无量境，我会亲自去万界取存在之道。——秦苍”
何慕煊将纸条捏碎，抬头看着洞穴的顶部。
“信仰世界。”剑灵说，“他疯了。信仰之主说过，再去就会醒来。”
“他知道。”何慕煊说，“他就是想让信仰之主醒来。信仰之主醒来，会吞噬一切有信仰之力的存在。秦苍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信仰之力，他不在乎。但万界的存在之树没有信仰之力，不会被吞噬。他想借信仰之主的手，清除天元界的其他势力，然后独吞资源。”
“所以你要去阻止他？”
“对。”何慕煊说，“如果他成功了，信仰之主醒来，天元界会变成一片死地。到时候，他会把目标转向万界。存在之树虽然不怕信仰之力，但秦苍的吞噬之道可以吞噬存在之树。”
他撕裂维度壁障，向信仰世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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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界，金色的光芒比上次更加浓烈。
何慕煊从裂缝中走出，落在意志之墙前。墙上的裂缝比上次更大了，信仰之主的意志在沉睡中不断膨胀，墙壁上的颗粒越来越密集，有些颗粒已经开始脱落。
“秦苍进去了。”剑灵说，“你能感知到他的气息吗？”
何慕煊用存在之道感知。秦苍的气息在信仰世界的深处，靠近信仰之主沉睡的核心。他的气息很微弱，但很稳定，说明他还没有惊动信仰之主。
“他进去了，但没有惊醒信仰之主。”何慕煊说，“他用吞噬之道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吞噬之道可以吞噬存在，包括自己的存在。他将自己的存在吞噬到最低，信仰之主感知不到他。”
“你能做到吗？”
“能。”何慕煊说，“但需要时间。”
他盘膝坐下，催动吞噬真解。补全的吞噬真解可以吞噬一切力量，包括自己的存在。他将自己的存在之力吞噬到体内，只留下一丝。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几乎要消失在光芒中。
然后他走进意志之墙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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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世界的深处，光芒反而变暗了。
何慕煊走在金色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实地，只有无尽的光芒。他的存在被吞噬到最低，信仰之主的意志从他身边流过，没有发现他。
走了很久，他看到了秦苍。
秦苍站在信仰之主沉睡的核心前。核心是一团巨大的金色光芒，直径超过万丈，光芒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信仰之主的意志化身。化身在沉睡，呼吸缓慢，每一次呼吸都让整个信仰世界颤抖。
秦苍的手按在核心上，吞噬之道从他的掌心涌出，正在缓慢地吞噬核心中的信仰之力。
“他在偷信仰之主的意志。”剑灵说，“如果偷得太多，信仰之主就会醒。”
何慕煊走到秦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苍的身体一僵，转头看到何慕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进来的？”
“用吞噬之道隐藏存在。”何慕煊说，“你教我的。”
秦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来阻止我？”
“对。”何慕煊说，“你偷信仰之主的意志，会惊醒他。他醒了，整个天元界都会遭殃。”
“天元界遭殃，关我什么事？”秦苍说，“我有吞噬之道，可以吞噬一切。信仰之主醒了，我就吞噬他。吞噬了他，我就能突破无量境巅峰。”
“你吞不了他。”何慕煊说，“他是无量境巅峰，你太初九重初期。你吞他，就像蚂蚁吞大象。”
“所以我在偷，不是吞。”秦苍说，“一点一点地偷。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偷够了。”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秦苍说的是事实。一点一点地偷，确实可以不被发现。但偷够了之后呢？秦苍会突破无量境，然后吞噬信仰之主。吞噬了信仰之主，他就会成为新的信仰之主，比太初圣皇更强大。
“你不能这样做。”何慕煊说。
“为什么？”
“因为你会变成第二个天元道尊。”何慕煊说，“天元道尊吞噬了天元界的本源，被反噬了。你吞噬信仰之主的意志，也会被反噬。信仰之主的意志中有三百万年的执念，你消化不了。”
秦苍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参悟过他的意志碎片。”何慕煊说，“他的意志中有三百万年的记忆，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强烈的执念。如果你吞噬了他的意志，那些执念就会进入你的身体，污染你的意识。你会变成他的傀儡，而不是成为新的信仰之主。”
秦苍沉默了很久。
“那你说怎么办？”
“离开这里。”何慕煊说，“用其他的方法突破无量境。比如，吞噬我的存在之道。”
秦苍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终于愿意合作了？”
“不是合作。”何慕煊说，“是交易。我给你存在之道的一丝本质，你给我吞噬之道的一丝本质。互相参悟，各自突破。突破之后，各走各的路。”
秦苍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
两人收回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信仰之主的核心突然剧烈颤抖。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核心中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光芒。
“你们……偷了我的力量……”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震得两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跑！”何慕煊喊道。
两人转身就跑，向意志之墙的裂缝冲去。
信仰之主的手从核心中伸出，巨大的手掌抓向两人。手掌由信仰之力凝聚，威力堪比无量境巅峰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手掌穿过他的身体。秦苍用吞噬之道吞噬手掌的一部分力量，但手掌太大，他吞不完。
“快点！”秦苍喊道。
两人冲到裂缝前，纵身跃出。
信仰之手追到裂缝口，停住了。它不能离开信仰世界。
“你们跑不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我会找到你们……”
何慕煊和秦苍落在意志之墙外，大口喘气。
“他醒了？”秦苍问。
“没有。”何慕煊感知了一下，“只是睁开了眼睛，还没有完全醒。但他的意志已经扩散到了整个信仰世界。下次进去，他一定会醒。”
“所以不能再进去了。”
“对。”何慕煊说，“现在，只能在外面参悟。”
他从识海中引出一缕存在之道，交给秦苍。
秦苍从体内引出一缕吞噬之道，交给何慕煊。
两人各自接过对方的力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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