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端起粥碗,刚喝了两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了进来,站在餐桌旁,弯着腰,声音里带着几分为难。
“殿主,外面……赵小姐又来了,她说想见你。”
香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满是不满:“她又来干什么?昨天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吗?师父,你别见她了,这人烦不烦啊?”
陈福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那个赵小姐,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殿主你别理她。”
沈叶放下粥碗,看了保镖一眼,语气平淡:“告诉她,我今天没空。”
保镖的脸色更加为难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殿主,赵小姐说了……今天见不到你,她就不走。已经在门口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香香“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有耐心。”
沈叶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让她进来吧。”
保镖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香香看了沈叶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师父做的决定,她不好反驳,但脸上的不满怎么都藏不住。
陈福倒是没想那么多,又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来了就来了呗,反正人多热闹。”
香香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沈叶抬头看去,微微一怔。
今天的赵梦璃,跟昨天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及踝,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细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高高盘起,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脸上没有浓妆,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唇彩,看起来清清爽爽,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她的步伐也不像昨天那样昂首挺胸、趾高气扬,而是放慢了几分,带着几分柔和,几分温婉。
香香看着赵梦璃这副打扮,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棉布衣裳,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了一句:
“穿成这样给谁看啊……”
陈福倒是眼睛一亮,嘴里含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哟,赵小姐今天换风格了?还挺好看的。”
香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把包子喷出来。
赵梦璃走到餐桌前,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走到沈叶面前,而是先看向了香香和陈福。
她嘴角带起温和的笑,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精致的礼盒,分别递到香香和陈福面前。
“香香妹妹,这是给你的。我买了一些小女孩喜欢的化妆品香水之类的,你可以试试。”
香香愣住了,低头看着那个礼盒,又抬头看看赵梦璃,一时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
赵梦璃又把另一个礼盒递给陈福,笑容不变:“陈先生,这是给你的。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正宗母树的,市面上买不到。”
陈福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接过礼盒,打开闻了闻,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哎呀,赵小姐太客气了!这茶好香啊!”
香香瞪了陈福一眼,陈福假装没看见,捧着茶盒爱不释手。
赵梦璃做完这些,才转头看向沈叶,微微欠身,语气柔和得不像话:“殿主,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今天来,是跟你道歉的。”
沈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小姐,你不用做这些无谓的事。有什么事,直说。”
赵梦璃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沈叶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居然是之前被他撕碎的那封婚书!
没想到啊,赵梦璃居然把这些残渣找回来了,还一点点粘了回去!
香香错愕不已,陈福立马懂事儿的缩起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吃东西,一边默默看戏。
沈叶看着那张婚书,“赵梦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梦璃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沈叶,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不该当众说婚约是假的,不该收耿邱的球场,不该挽着耿烈的胳膊气你。可是……可是我爷爷当年定下的婚约,难道就因为一张纸碎了,就不作数了吗?”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更轻了几分:“你就当看在我已故爷爷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香香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陈福倒是被感动了,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小姐这诚意,倒是挺足的……”
香香又踢了他一脚。
沈叶靠在椅背上,看着赵梦璃那张精致的脸,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演技不错。
无非就是看谁更有价值,她就攀上谁。
为此,甚至不惜低头。
但她的先天灵气是真的,他的血脉之力需要她的先天灵气来压制,这也是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赵小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不是因为婚约,也不是因为你爷爷。”
赵梦璃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问:“那是因为什么?”
沈叶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语气平淡。
“陪我去一趟青龙商会。”
赵梦璃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我陪你去!我的车就在外面,我送你!”
沈叶点了点头,迈步朝门外走去。
香香急了,站起来喊道:“师父,我也去!”
沈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在家好好练功,药材到了我通知你。”
香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叶已经走出了客厅。
赵梦璃回头看了香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然后快步跟上了沈叶。
香香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个赵梦璃,肯定没安好心!”
陈福捧着茶盒,嘿嘿一笑:“管她安没安好心,反正这茶是真不错。”
香香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茶盒抢过来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