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黄浦江畔做顶流 > 第182章 山本大木
正月初一的秦家庄,热闹非凡!从早上开始,主庄园上人来人往!庄上的“秦家人们”,更是大包小裹,铁锅瓷碗不要钱似的往秦易墨面前放!看着眼前都能吃到龙抬头的“百家饭”,秦某人嘴上说着浪费,心里却是生出了一股自豪的情绪。

“肉,好多肉!大师兄,这个你吃吗?不吃?那可都归你任劳任怨的小师弟喽!”

看着端着一碗梅菜扣肉没了踪影的小乞儿,客厅里许多人都笑出了声响,墨老爷子也一脸欣慰的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大徒弟,在老人家的心里只要能让身边人舍得吃上肉才是个合格的当家人。更别提,这两年身子骨越发精壮的小崽子们。雷打不动的牛乳供应,如果传出去,都能让租界里的洋人们直咽口水。尼德兰进口的奶牛,卖租界一瓶可要八块大洋!自己的大徒弟,可是对着庄上的孩子们敞开了供应。

墨老爷子,看着秦易墨眼前跪着一地的小家伙们,偷偷地擦了好几次眼角。作为异乡人的老约翰,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华夏新年的气氛,这个老家伙从昨天开始就在抢庄上小家伙手里的炮仗玩,虽然那些都是老约翰花钱给庄上人家的新年礼物......

大年初一晚上的宴席,更是让不少人高兴异常。秦家庄有多红火,山本大木的家里就有多冷清。

这些日子,这位皇虫国驻沪上的大boss,犹如这沪上滩在街面上到处讨生活的小碎催!拆东墙补西墙,摁下葫芦,家里的水缸又没了瓢!即便如此,这位权力场浸淫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也没有像怡和的格兰仕那样,把给自己捅下天大娄子的家伙判以极刑。相反,他还狠狠夸奖了一番芥川下树。

“芥川!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有所失误,但是这次你也算是有脑子的行动。有点儿损伤在所难免,最起码你没像罗尼那个蠢猪让老子赔了夫人还丢了手中的利刃!”

走出山本大木办公室的芥川下树,像是在鬼门关游荡了一圈。他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湿,来向山本君请罪前,他已做了被扔进黄浦江的准备。他压根儿没有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宽容的原谅了自己的过错。这些日子,他心烦意乱更是让自己的手下在租界里到处搜集消息。尤其是在得知那位民国十四年,平安夜与自己在丽池夜总会把酒言欢的共谋者,早已成了一方草地的肥料。芥川下树,恨不得立马逃离沪上,逃离华夏,躲到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岛。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芥川下树庆幸自己第一次不嫌肉疼的掏出大笔银钱,补偿了那些为了他自己的目的,丢了性命的倒霉蛋们。

“还是黄金管用,那些家伙才没有聚集在一起来领事馆向山本君讨一个说法,要不然......”

芥川下树为自己的先手,内心有了一股得意,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疾步离开了让他恐惧的“炼狱”!

芥川还是犯了自欺欺人的毛病,他想的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他以为是自己谋划的周全,实质上是因为山本大木本人,因为花旗和汇丰的逼债,让这位皇虫国的总领事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处理外交上,如此情形下哪能再让自己的内部发生动荡。

山本大木明白,皇虫国驻沪上的领事馆一旦陷入内乱,到时候那就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可以解决的了。正月初一的上午,他刚刚费尽心力的才偿还了花旗银行一部分的贷款以及利息,但是今天下午汇丰银行的通知也接踵而至。

通知内容:内外棉厂其他分厂的债务只剩下三日的期限!山本大木攥着那则书面声明,恨不得跑到汇丰银行的总部,啐那些约翰牛国人一脸的唾沫。

“这些洋杂碎,是想逼死老子啊......”

以前最喜热闹的山本大木,大年初一的夜晚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华夏的烈酒。不知为何,自打他来到华夏,本岛的清酒再也无法让其青睐。他总觉得自己以前喝的无比美味的本国佳酿,在华夏少了一些厚重与火辣。端着酒杯的山本,看着桌面愣愣地出神,此时他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嘴里不停地念叨。

“真是难啊!唉!他们都在羡慕我在沪上吃香喝辣,可是谁又能了解山本大木?为了大皇虫帝国的未来,在这里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老子受的折磨,你们清楚吗?册那!还有那些满脑子都是金银财宝的蠢猪,为了一点点利息,为了一点点钱财,这些家伙简直是把老子往死路上逼!但是我有办法吗?我没有!老子的家族,我的长辈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把山本大木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变成了许多皇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但是这一路没人懂山本大木的心酸。就算远在京都的那些族人们,都忘了是老子带给了他们荣耀!陛下!大神!山本来到华夏已经二十五年喽......”

如果秦某人此时要在山本的屋子里安有窃听装置,一定会指着鼻子喝骂。

“去你爹的!谁求你来老子家待着啦?一个强盗,矫情你奶奶个鞋垫儿!”

山本大木想着过往的经历,如幻灯片一样,一幅幅在自己的眼前浮现。他的眼睛里也渐渐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是有一张年轻的西洋面孔成了他近两年唯一的慰藉。来自欧洲的白头鸟人,无数次在自己最难的时候予以援手。山本大木打心底里感谢佐恩,哪怕是最近他向自己追讨去年的一些债务,他也不怨对方。因为他明白,佐恩只是替那些潜在暗处的政治人物们说出了他们的伎俩,一个传声筒罢啦!

“一个商人,在我们的眼里又算什么呢?”

远在秦家庄,正与秦易墨把酒言欢的佐恩忽然觉得鼻子发痒,一个喷嚏怎么也打不出来!墨老爷子和老约翰,看着一脸郁闷的佐恩老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不少!啃着一个猪蹄的小乞儿,更是说道。

“老金毛!活该!让你丫上午说我!小爷告诉你,山本大木现在肯定在求他们的大神做法诅咒你个洋玩意儿,今年挣不到一分钱!”

小乞儿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自家大师兄一筷子。

“你丫再胡沁,我让你凌师兄大耳刮子扇你!佐恩挣不上钱,老子一个小股东拿什么给你买好吃的?你个棒槌!”

秦易墨嘴上说着,手上却是将几块上好的剃了刺的鱼肉全部夹到了小乞儿的碗里......

黄浦江畔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炮竹声,一队黑衣的身影在内外棉厂的周围放起了巨大的烟花。

坐在自己茶室的山本大木,眼睛渐渐没了焦距,酒精让他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芥川下树在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山本大木的面前。他先是跪下行礼,向山本敬上了新年的祝福,接着递上了自己亲手做的寿司和天妇罗。眼间时刻注意着自己顶头上司的表情,看着面前之人嘴角有了上翘的迹象,才缓缓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山本君,傍晚的时候,美通公司有人打电话给我,佐恩的提议实际上是租界里那些洋大人们的意见,他也毫无办法!十吨钢材,那是硬性指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至于你与美通或者说与佐恩私人的债务关系,可以用内外棉厂的那些用来染色的磺胺原料,作为补偿!打电话的人,让我一定转达佐恩先生的原话,他说既然认可您是我佐恩的朋友,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作为......”

芥川下树的话刚刚说完,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两位皇虫人都打了一个哆嗦。尤其是芥川,最近他真的成了惊弓之鸟。他在了解了许多内情,并通过自己的眼线汇报后,芥川才知道皇虫人在沪上,如今面临的到底是何种局面!转头看着额头间的皱纹越发深刻的山本大木,芥川下树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芥川下树在想着心事,山本大木却在自己茶室的电话旁一站就是十五分钟。芥川仿佛都能听到山本君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是一刹那就被窗外那烟花绽放的声音迅速覆盖。

“芥川,我们要有麻烦了!花旗银行那个叫皮特的杂碎,将第七厂的所有债务转交给了汇丰银行,他们现在也要让咱们拿钢材来抵债。还说到正月十五以前,如果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或者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内外棉厂,咱们的话语权将丧失殆尽!那些棉厂也许成了公租界里那些洋大人们的财富,也许就便宜了华夏浙省的那帮财团!皮特这个洋杂碎,不知道华夏新年没有上门讨债的规矩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人家佐恩?八嘎!良心大大的坏啦!”

山本大木在向自己的属下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芥川下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芥川,我们沪上所有棉厂和纺织厂还有多少含有磺胺物质的染料?准确的说,如果有磺胺的原材料是更好的事情!”

“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些染料应该还可以堆满两个库房。只要那些咱们本岛的商人们,不在咱们面前玩障眼法!我敢打包票,我们有很多您提到的东西!”

“好!好!芥川,明天你一定要去拜访佐恩先生!就说我山本大木想与他做一笔生意,让他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可不可以收购一些我们在沪上的这些染布原料!我不多要,只要他能允许我抵十万皇虫元,不管如何,佐恩先生是山本大木一辈子最尊贵的朋友!”

芥川仔细的记下了山本大木的吩咐,片刻后他离开了房间。

“这能行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美通私下做笔生意呢?山本君的事情不好办,谁没事收一堆破染料?要是我,宁愿要纺纱也不要这一文不值的破磺胺!”

站在门外的芥川下树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山本大木在屋子里却是不停揉搓着发胀的脑壳。

“佐恩也是够意思,就要我一些没用的染料!这个新年过的,还是我的本命年!希望别是什么华夏人嘴里的犯太岁吧!从去年到现在也有好消息,不是吗?最起码佐恩带着我有了新的挣钱门路!快乐水,还是最新研制的配比!去年的几笔钱我挣的太少,也许他说的用国内的一些东西来换快乐水的份额是个不错的主意。连芥川那个白痴都能从石友中三那里要出十几万的好处,老子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小金库!芥川下树,你的小动作还能逃过老子的眼睛?是时候提拔一些新的心腹啦,那个叫老蔫儿的同胞就不错!还是我们在华夏的血脉,这个家伙还知道和那个秦易墨打交道,是个聪明人!听说,那位秦四爷还要拍我们皇虫人的电影?”

画面闪回。

“山本君,秦四爷一直以为我是个华夏人,前几次我去他们那里做过群众演员!我写的一些东西,被他高价买走啦!我觉得他想拍我们的电影,挣我们本岛的钱财!”

山本大木忽然想起了老蔫儿前不久向他汇报的一些事情……

“挣我们的钱?那个秦四爷也是个人物,老子不妨背后推他一把!电影挣了钱,秦先生怎么能好意思不分给我!对,就这么干!那些人在燕京,在关外,在津门没少搂银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们都不顾我的死活,山本大木,也该为自己提前准备一条富家翁的后路喽......”

山本大木在房间里的低语,被在门前准备送酒的人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老蔫儿嘴角有了轻蔑的弧度,心里更是嘀咕道。

“你个傻臭虫,被我大爷爷卖喽,都不知道是因为个啥!”

老蔫儿想着心事,轻轻敲响了山本大木的房门,嘴上更是无声的哼起了二人转的曲调。

“你要让我来啊,谁还不愿来啊,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啊......”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