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今天下班之前给我方案即可，一定得把格局放大！”张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样，陈聪将自己关进了专属办公室内，就连中午都没有出来吃饭。
他抱着策划书写了足足五个小时，头发抓成了鸡窝，终于把方案憋出来了。
他站起身，发现腿都麻了，只好一瘸一拐地走到张毅面前，把策划书递过去。
“张导做好了，一个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陈聪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毅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方案上还有不少配图，显然是用心了。
他简单的扫过，微微点了点头道：“嗯行！就按你这个说得来，不过这无人机表演就1000架没有效果吧！”
“我框在预算内的，1000架已经很不错了，再加费用也不够了！”陈聪有些为难。
“这样啊！我们开机仪式的预算只有一个亿，是不太多，你就去还还价吧，争取弄个一万架！”张毅点了点头。
陈聪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导我等下就去找活动商，还有我选了几个国内的一线明星，您先挑挑？”
他从本子里抽出一页名单，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张毅扫了一眼，都是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报价从200万到1000万不等。
很快，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周轮？这个不错！”
陈聪凑过来看了一眼：“周轮？他可是最火的男歌手，演唱会一票难求，出场费我问过经纪公司，要一千万。”
张毅眼睛都没眨：“一千万？没问题啊，直接请过来！”
“一千万请他唱三首歌，是不是太贵了？”陈聪咽了口唾沫。
“贵？越贵越好，不贵我还不请呢！”张毅噗呲一笑。
陈聪看着他那张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敢问，拿起手机去联系了。
第二天下午，周轮的经纪团队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经纪人，姓王，进门的时候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
经纪人进门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道：“这就是你们影视城的会客厅？太小了，我们轮轮平时谈合作至少都是五星级酒店的VIP厅。”
张毅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坐。喝茶还是喝咖啡？”
王经纪人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轮轮的时间很紧，长话短说！”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份合同模板，递给张毅：“这是我们的标准合同，你看一下。”
“出场费一千万，唱三首歌，每首不超过四分钟，往返头等舱，住宿五星级酒店套房！”
“另外，现场要有单独的休息室，不低于三百平平米，配备米其林厨师随时服务我们家轮轮！”
一旁的陈聪直接听傻眼了，他欲言又止，这要求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在伺候大爷。
张毅抬手打断经纪人的话，淡淡地道：“没事儿，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
经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还有，轮轮不参加彩排，不参加媒体群访，不单独合影，不……”
“都行。”张毅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王经纪人的嘴张着，后面的条件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头一回遇到这么爽快的甲方。
以前谈演出，哪个不是讨价还价半天？
“张导，您不再考虑考虑？”经纪人都有些不会了 。
张毅大手一挥道：“考虑什么？你还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全部写在合同里！”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看向旁边的律师。
律师翻了翻合同，小声说：“王哥，基本上都说完了！”
经纪人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打算赶紧将合同签了。
“不过……”
经纪人心一紧，果然，还是要砍价。
“不过我觉得一千万太少了！”张毅语出惊人。
经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道：“您说什么？”
“一千万，三首歌，平均一首三百多万，我们《八体》投资四十个亿，开机仪式花一个亿，请这么大牌的歌手却只花一千万，说出去跌份！”
经纪人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张毅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千两百八十八万吧，吉利数！”
王经纪人手都在抖，他从业二十年，第一次遇到甲方主动加价的。
“张导，您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王经纪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抖：“那，那我问问轮轮的意思。”
他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分钟，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张导，轮轮说！”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自己来说。”
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卫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正是周轮，比电视上看着更瘦，眼底下有黑眼圈，但精神头不错。
王经纪人急道：“轮轮，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好了你先休息！”
“王哥，人家出一千两百万，我得亲自来道个谢。”周轮走到张毅面前，伸出手。
张毅跟他握了握手：“坐！”
周轮坐下，看了看王经纪人手里的合同，又看了看张毅。
他突然问了一句：“张导，一千两百万，您让我唱几首？”
“你经纪人说要唱三首！”
周轮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一千两百万，三首，那是我占您便宜，不行！”
经纪人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
周轮没理他，继续道：“您出一千两百万，我不能只唱三首，这样我从头唱到尾，您开机仪式多久，我唱多久，当个背景音乐！”
经纪人差点晕了过去：“轮轮你疯了？从头唱到尾？你的嗓子受得了吗？下个月还要全球巡回演唱会！”
周轮看了他一眼，反驳道：“王哥，人家张导看得起我，我不能掉链子。”
张毅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就不怕我开机仪式搞三天？”
周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道：“三天也行，我带着润喉糖！”